丁姑娘看了他一眼,再次拂袖一挥,很快,光幕内画面变成了当初詹台栈被詹台戈踩着的画面。
画面之中,詹台戈躺在地上,虚弱不堪,而在最后时刻,她动用自己的力量将叶天命身上的所有厄运吸收.......
见到这一幕,叶天命顿时如遭雷击。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自己身上厄运为何突然消失不见了。
原来......
很快,詹台栈被詹台戈毁容,然后丢到了下面一个废弃的世界。
废墟之中,詹台戈修为尽失,记忆缺失,因为她长相极丑,因此,她在废墟之中每天都被人欺负,靠捡垃圾活着.......但在这片废墟之中,大家都是捡垃圾为生,因此,即使是垃圾食物,那也不是轻易能够获得的。
詹台栈每天都是靠着捡别人不要的发霉发臭食物,才得以生存,而即使是这种食物,都很难得.......
看着眼前这一幕,叶天命内心之中堆积的情绪再也压不住,他目光突然间湿润起来,“栈姑娘.......”
丁姑娘面无表情地看着光幕内,“你自己看看,你自己害了多少人?你自己对得起他们吗?”
叶天命双眼缓缓闭了起来,但他始终没有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其实,这些事情他一直都知道,只是他一直在内心之中压着。
片刻后,叶天命突然转头看向丁姑娘,“丁姑娘,你说的所有事情都对,他们都是因我而死,包括你说我没有实力与杨家硬刚,也说的非常对,因为这些都是事实,我无法反驳你。还有,我的新政施行,也造成了许多的不公.......”
说着,他微微摇头,“你说的这些都是事实,我无法反驳你,可是,你有一点错了。”
丁姑娘看着他,“什么错了?”
叶天命望着她,“上面的人犯了错,致使下面的人反抗,下面的人反抗是没有错的,你不能因为下面遭受到不公的人反抗就说他们错了。道理不是这样的,这就好比银河系一个非常最著名的案例:不是你撞的,你为什么要扶?”
说着,他摇头,“丁姑娘,扶的人是没有错的啊!遭受到了不公,反抗也是没有错的啊!反抗的人付出了许多代价,你们不能以此来说他有错,并且还质问他:你为什么要反抗?你不反抗,你不就不会有事了吗?”
丁姑娘沉默。
叶天命看着丁姑娘,“丁姑娘,你以为底层人想要反抗吗?他们其实也不想反抗的,若不是被逼到了绝路,谁想反抗?你以为我想跟萧家斗吗?你以为我想跟杨迦斗吗?丁姑娘,我当初已经到了绝路啊!我叶家上访过,我闯过观玄道.......可是真的没有用啊!你们不给我活路,还不让我反抗......这就是杨家三代创立秩序的目的与初衷吗?”
丁姑娘看着他,还是没有说话。
叶天命微微摇头,“我知道,老师与叶宗叶南他们都是因我而死,一直以来,我对此都很自责,可丁姑娘,你不能把这些都当成是我的错,杨迦的初衷是为下面好,我没有说过他这点不好,可是,他明知道我遭受了不公,明知我闯过了观玄道,为什么还要包庇偏袒萧家?”
说着,他一瞬不瞬盯着丁姑娘,“丁姑娘,你方才说了那么多,无非就是想说一件事,那就是我没有实力,我就该忍着,憋着,我现在所遭受的一切,全都是因为我反抗了才造成的......若是这样,那我请问你,丁姑娘,当初青衫剑主母亲被百花宫逼死......那我可以这么说吗?如果青山剑主当初跪着认怂,他母亲就不会死,他就不会有悲惨的人生......”
丁姑娘看着他,双手缓缓紧握,无言以对。
叶天命又道:“你说我的新政施行,造成了很多的不公,可丁姑娘,凡是我知道的不公,我都会尽力去处理,我在努力去将这些不公减少到最少,对此,我叶天命无愧于心。但是,在我的事情上面,你杨家能做到无愧于心吗?”
丁姑娘依旧没有说话。
叶天命摇头,“丁姑娘,我老师他们的死,我叶天命一直都很愧疚,也很后悔......如果能够让我死掉,换来他们活,我会毫不犹豫选择死。但我自己很清楚,真正的错,不是我叶天命,而是这个世道......”
说着,他缓缓抬头看向那片光幕,光幕内,詹台栈蜷缩在角落里,眼中充满了恐惧。
看着那瑟瑟发抖的詹台栈,叶天命眼中的泪水再也没有止住,缓缓流了下来。
老师,师姐,大嫂,叶宗,叶南,千千姐......
这些人不断在他脑海之中浮现。
悔!
他叶天命如何能够不悔呢?如这丁姑娘所说,这些人原本都有他们精彩的人生,但现在,都因为他叶天命,这些人的人生提前结束。
不论对与错,这些人都是因他叶天命死的啊!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将内心之中的所有情绪全部压在了心底最深处,然后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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