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罗德的离去,留在场中的萨维娜与巴杜一时间面面相觑,陷入了沉默当中。
罗德的一番话语,根本没有给萨维娜插话的机会,等到他的话全部说完,萨维娜尚未反应过来之时,罗德便已从此地离去,唯有些许空间法力波动,能够证明他曾来过这里。
好一会后,巴杜这才问道:“他总是这样吗看起来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等待解决,一刻也不愿在这里过多停留。”
巴杜见过许多胜利之后的景象,在食人魔的印象中,战斗的胜利往往都伴随着丰盛的典礼,以及彻夜的狂欢,那是属于胜利者的美好时刻。
无论是曾经对布拉卡达发起的进攻,还是在斗兽场的经历,巴杜已经在太多生物身上,见过欢庆胜利的情形,但在之前那名亡灵法师身上,却完全看不出这样的想法。
明明取得了极大的胜利,巴杜从他的身上,却感受不到任何的喜悦,似乎他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又或是他根本没有将这一切放在眼中。
在此之前,巴杜也只在曾经的英雄塔南身上,感受过这种意志,想来有着如此能力的亡灵法师,绝不是什么简单的存在。
萨维娜翻了个白眼:“老实说,我也只见过主人几面而已。在我的印象中,他总是如此神秘且强大,有时候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食人魔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即便只是见过那名亡灵法师两面,但那名亡灵法师的存在,无疑深深影响了巴杜的命运。
待到周围的法力波动平息下来后,萨维娜缓缓扫过看台之上的席位,那里的尸巫王,纷纷被属于她的精神印记控制。
萨维娜的精神印记,激活了这些沉寂的尸巫王,死亡的气息自他们身上扩散而出,象征着亡灵法师的威严。
在巴杜的注视下,萨维娜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不再是那个能在斗兽场中与他闲聊的蜥蜴人,此时的她,已经变回了当初那嗜血且疯狂的“痛苦撕咬”。
望着这种状态的萨维娜,巴杜似乎想起了某些不好的回忆,原先的他,可是没少被这种状态的萨维娜折磨,还没等他说些什么,便听得萨维娜的话语先行传来。
“如果我放你回克鲁洛德,你会做些什么”
巴杜沉吟片刻,答道:“听那些最近被抓来的奴隶说,克鲁洛德中的野蛮人部落首领,正在举行属于他们的王位之战,胜利者将继承英雄塔南的遗志,带领境内的其他生物,与布拉卡达的法师抗争。”
“痛苦撕咬”冷笑道:“你想加入王位之战,成为整个克鲁洛德的领袖”
巴杜摇了摇头:“我可没有那样的能力,我只想加入其中,帮助我所认可的首领,成为克鲁洛德的领袖。”
“痛苦撕咬”缓缓凑近食人魔:“你口口声声说想要追随英雄塔南的步伐,甚至甘愿战死在布拉卡达,却又称自己没有那样的能力你觉得比起那些野蛮人首领,自己差在哪里”
感受着蜥蜴人的靠近,巴杜身形不动,一时间陷入了思索:“意志。我没有那样无比坚定,足以改变一切的意志,无法得到祖先的承认,成为真正的英雄。”
萨维娜摇了摇头:“你知道的,我指的可不是意志,而是那些更加实质的东西。”
食人魔沉声道:“好吧,既然你要我承认的话,至少在军队上面,我要比那些野蛮人首领差,他们有着大量的追随者,还有着属于自身的野蛮人部落,而我只是被卖到斗兽场的奴隶。”
说着,巴杜叹了口气:“你根本不明白那些野蛮人首领的能力。”
“据我所知,他们当中最为强大的野蛮人首领,早已做好手下的动员,厉兵秣马准备前往克鲁洛德深处,征讨早已成为禁忌的远古比蒙,立下不世功绩。”
“而在那些领主当中,更是有着前布拉卡达的高阶法师,只因受到血统的召唤,放弃了在布拉卡达中所学的一切,投身进这场王位之战。中小型野蛮人部落的首领更是数不胜数。
到了最后,巴杜完全认清现实,声音也已经平静下来,当中听不出任何的丧气之意:“只希望在王位之战中取胜的首领,能够真正让克鲁洛德变得更加美好,而不是葬送了英雄塔南的努力。”
敏锐察觉到了巴杜话语中的特殊含义,萨维娜问道:“听起来,你似乎看不上你所提到的这些首领。”
这一次,巴杜没有否认萨维娜的话语:“那是自然。当英雄塔南带领野蛮生物反攻布拉卡达的法师时,这些实力强大的首领在哪若是这些首领协力反攻,这场战役的结局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地步。”
巴杜冷声说道:“现在依然拥有强大实力的领主,我可以断定,他们在此前的战役中,都或多或少保留了一部分力量,甚至根本没有响应英雄塔南的号召。只有在王位的争夺上,才能看到他们全力出手。”
“没有将全部身心奉献给克鲁洛德的意志,他们没有资格继承英雄塔南的王位,遗憾的是,我无法改变这一切,我只有孤身一人。也许在克鲁洛德当中,我能够找到志同道合的存在,以及一位值得我奉献的野蛮人首领。”
听着巴杜如此说道,萨维娜脸上露出了意义不明的笑容:“也许我可以帮助你。”
巴杜一愣,却听得萨维娜继续说道:“看看周围的亡灵生物,这难道不是足以改变一切的力量吗相信你已经见识过我主人的实力,你不渴望这种力量吗”
疯狂的神情浮现在“痛苦撕咬”的面容之上:“我可以传授你属于亡灵法师的招魂术,甚至让你控制部分尸巫王,如此一来,你便能够以首领的身份返回克鲁洛德,借助这些亡灵生物,改变王位之战的结局。”
“怎么样你愿意学习招魂术,获得改变一切的能力吗”萨维娜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