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都和帝国休戚与共的。纵然我们会在招标中使用一些不正常的手段,纵然我们会在利润上和政府争夺每一个点。但是有一句话没错,我们的兴旺仰赖帝国。或者说,和我们类似的存在都仰赖一个强大的国家,知道吗?最近我一直在关注海峡的对面。我想看看那些英国那些强悍的军工巨头们的下场,威克斯并不比克虏伯弱,阿姆斯特朗造船厂不亚于帝国任何一个船舶生产联合体。罗伊斯—罗尔斯公司生产的航空发动机世界第一!”
“他们曾经是整个帝国工业的敌人,和最强有力的竞争者。但是现在呢?他们一个个在凋零!死亡!因为他们的国家战败了,而没有一个强大的帝国支持,这些企业根本无法生存。试想一下,如果战败的是我们,恐怕克虏伯未来就只能做钢轨,而莱茵金属可能就只能生产锅碗瓢盆了!一想到这一点我就不寒而栗!”海因里希说道。
“所以,现在的海因里希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议会派的支持者了,你现在反而更倾向于巴伐利亚?就因为你认为他能让帝国变的更加强大?最终让南德意志人主导帝国?”古斯塔夫说道。
“我们没必要过于区分北德意志和南德意志人。在目前这个时代,我甚至认为,用宗教、地域和邦国来给人们打上标记是不应该的。我们应该打破这种藩篱,虽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也是这个藩篱受益者吧,但是这对于国家来说是不对的,而现在,巴伐利亚和奥匈准备顺应历史的需要打破这个藩篱,但是皇帝陛下和议会派却开始向保守方向发展。”
“德皇陛下我不愿意多评论,就说议会派,他们现在为了顺应所谓的民意,开始在自己控制的地区重新布置壁垒,贸易、金融都是这样。也许未来,我们想吃巴伐利亚白香肠和慕尼黑啤酒的话都要到南部了,这是历史的倒退,这就是所谓的民粹,当政者过于迎合某些人而对国家造成了伤害。壁垒并不能让国家高枕无忧,反而会让我们更加虚弱。阁下在冬季都不会让室内温度过高,不也是为了防止人生活的过于舒适而变得慵懒吗?”海因里希说道。
“你想的比我多,你也比我自由很多,我和你,和阿诺德.西门子他们都不一样,当我进入克虏伯家族那一刻起,我身上就深深的打上了德皇的印记。他成就了我今天的辉煌,我没有选择。”古斯塔夫叹了口气说道。
“你想多了,情况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因为你把巴伐利亚看成了敌人,所以,你总觉得对方也把你当成敌人。但是实际上,在商业上,我们之间和你与巴伐利亚之间没有本质的区别,我们是合作竞争关系。至于政治上吗?和鲁普雷希特对等的是德皇,而不是我们,我们一个商人没有必要过多考虑这些事情。”海因里希安慰道。
“我现在有个疑问,如果鲁普雷希特王储的建议无法被各方面接受那怎么办?你又是什么态度呢?”古斯塔夫说道。
“我只能说从以往王储的表现来看,这一次,王储既然敢同时和德皇以及议会派对抗,那么肯定是有底牌的,我并不知道巴伐利亚方面在做什么。但是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议会派非常虚弱,他们远没有表现的那么强大,议会派现在只能勉强维持地方行政,而对于亟待解决的问题,比如说物资供应,社会生产的恢复,以及退伍士兵的安排等事情处理的效率非常低。他们依靠政党政治上台,但是同样也会被相同的手段赶下去。”海因里希说道。
“什么意思?”古斯塔夫皱了皱眉头说道。
“原因很简单,议会派只控制了高层,地方政府依然是容克贵族掌握。他们的政令想要推行下去自然会受到容克贵族官僚的抵制。而在军队方面,议会想要建立属于自己的军队,但是他们有些操之过急。在一些人员安排上和军方有冲突,再加上现在正在建立的区域贸易壁垒,议会派得罪了太多的人。”
“他们已经意识到了一些问题,正在改进,比如说和地方政府签署一些协议,比如说缓和与其它邦国的贸易关系,但是总体来说,议会派的状态应该是帝国内部最糟糕的。”海因里希意味深长的说道。
“军队人员安置确实是一个问题,工厂和企业的转产也是个问题,克虏伯被称为军火之王,但是很显然,在接下来的相当一段时间里,我们不会再碰上战争了,克虏伯也需要面对转产的问题,也许我们确实要从生产钢轨开始。”古斯塔夫有些郁闷的说道。
“该说的话我都说了,总之,我希望你能摆明自己的位置,说实话,如果这一次风暴中,因为你个人的失误导致克虏伯元气大伤的话,那么我也会很郁闷的,毕竟,有一个竞争对手才能让我们认识到自己的不足。”最后,在离开的时候,海因里希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说道。
战争结束了,以往辉煌的军工产业必然会被削减,经历了战争时期的风光,无论是古斯塔夫还是海因里希他们都必须尽量让自己的集团适合新的环境。而相对于古斯塔夫,海因里希的应对更加主动。他已经开始寻找新的商机和市场。
然而战争结束后,各种影响不仅仅是经济上,政治、社会上的影响也在逐渐扩散开了,不要以为战胜者就没有问题,实际上问题非常多,暂且不说现在因为利益分配问题一紧剑拔弩张的德国高层。最简单,最现实的问题——德意志帝国高达500万以上的陆军怎么安置就是一个无法绕过去的问题!(包括一线、二线军队和后勤文职人员。)而这个问题不仅仅是各个邦国内部的事物,在某些情况下还将成为政治上的武器!而现在,已经王储已经做好了相关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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