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三个人的会议室变得非常的安静,除了呼吸声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声音,杰里科看着眼前大舰队中最出色的两位将领眼神中有一些犹疑也有些期待。最终,这一切都化成了一声长长的叹息。一种悲凉和无力感充满了整个会议室。
“我似乎看到了我们的未来。”杰里科说道。“大英帝国的荣光将在这场战争中化为灰烬,而大舰队将在和德国人进行一场前无古人的战斗之后成为一个历史名词。我们可能在未来都不会有如此庞大的舰队了。”
虽然这一次德国公海舰队对奥克尼群岛以及设得兰群岛的攻击只是一次战术行动,但是从战略上看,英国大舰队已经一只脚踏进了坟墓。依靠海军翻盘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了,而如果海军失败后,一连串连锁反应将让大英帝国成为这场战争中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希望之火已经熄灭,杰里科等人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这对于出生在英国最为辉煌时代,在加入海军的时候发誓要让日不落帝国的荣光永不散去的杰里科来说无疑是最痛苦的事情。但是事实就是事实,你只能去接受,去应对,而不能无视!而现在,杰里科要做的就是安排后事!各种意义上的后事,自己的后事、大舰队的后事,以及,未来英国皇家海军的后事!战争会结束,但是皇家海军绝对不能划上终止符!
“我生于这个辉煌的时代,我有幸担任了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海上力量的指挥官,这是我的幸运,也是我的职责和荣耀,但是可惜的是,我没有能力带领这支舰队走向更为辉煌的明天。不过作为舰队指挥官,我依然会尽到我的责任,我会和皇家海军的先贤,纳尔逊元帅那样战斗到最后的一刻。我的未来已经确定,但是这不应该是你们的未来。罪责我将一个人承担,而你们将承担起皇家海军新的希望。带领皇家海军走过最黑暗的时刻。”杰里科说道。
杰里科有过错吗?肯定有啊!但是,现在,有过错的杰里科却绝对不会被英国政府换掉!原因很简单,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历史上,杰里科下马之后还可以当海军大臣,大舰队可以由贝蒂接任。但是现在呢?杰里科走了之后,真的没有一个合适的人员可以担任大舰队司令了,而且决战在即,临场换将绝对是军事中大忌,所以,纵然英国政府再不满也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杰里科的!这一点,杰里科明白,而托马斯和贝蒂也明白。
“我们依然有优势,我们有航空母舰,有远超德国舰队的主力舰。只要在斯佩舰队和公海舰队汇合前交战的话,我们依然有优势。”看着已经憔悴甚至有些绝望的老上司,伊文.托马斯劝阻道。
“我现在在说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能打赢固然是最好的,但是我们同时也要做好最坏的准备。如果战场上我们打输了怎么办?”杰里科以少有的严肃打断了托马斯的话,然后敲着桌子一字一顿的说道。
“托马斯,你指挥着大舰队中最精锐的战舰,而贝蒂,你的航空母舰代表着未来的海军发展方向。所以,在这场有史以来最为宏大的战争舞台上,我和大舰队的大部分人、战舰都可以成为战神的祭品,但是唯独你们不行。你们要尽可能的活着回来,当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程度的时候,我需要你们杀出重围回到港口,然后在战争结束后,继续守卫大英帝国。”杰里科语重心长的说道。
“在这一刻,杰里科上将的心中是绝望的,他有自己的担忧,但是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而无法和我们说出来。在他看来,未来的决战不是为了胜利,而是为了皇家海军几百年的荣耀而进行的一场仪式。然而战争的仪式是需要祭品的,毫无疑问,杰里科上将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战后,贝蒂这样回忆当初那个晚上的杰里科上将。
“将军,您几天前不是这样的,您当初还和我讨论了如何对付在航空母舰的配合下对付德国人的快速舰队,甚至还考虑在主力舰队较量的时候进行斩首,把帝国最强大的敌人消灭掉,但是今天,您怎么能因为一次战术失败就丧失信心呢?这不是我知道的杰里科将军,他坚韧不拔、充满智慧,即使在最艰难的情况下都不会放弃求胜的希望和勇气。”托马斯焦急的说道。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我们比那位王储殿下聪明吗?好吧,这个说法也许并不准确,我个人为人对方无论在战略层面还是在战术层面都非常优秀,那么好了,问题来了,我们能想到的事情,为什么别人就想不到呢?这不科学啊。”杰里科说道。
“?!”托马斯和贝蒂则是纷纷表示自己不懂什么意思,一脸蔫逼。
“从时间上来看,德国人的航空技术发展和战术开发并不比我们落后,唯一的问题就在于德国是一个陆军大国,无论是普鲁士还是巴伐利亚他们都要在陆军上投入大量的资金,但是这并不代表德国人忽视了航空力量的发展,从战争后期德国空军横扫西线协约国航空力量就可以看出。我们做过的事情,德国人都做过。不存在技术或者战术上的问题。”
“那么好了,现在问题来了,德国人应该知道我们的航空母舰了,那么既然海军是那位鲁普雷希特王储掌管,他同时也可以堪称德国空军之父,在这种情况下,德国人怎么可能没有考虑航空母舰这种东西呢?”杰里科反问道。
“这个,也许德国人来不及吧?”托马斯心中一紧,航空母舰可是英国皇家海军最后的杀手锏了,皇家海军上下都希望依靠这种不对称优势重创对手,而如果德国人也有航空母舰,甚至比英国人的更好的话,那么这个情况可就糟糕透了!所以,托马斯心中的不甘和担忧下意识的就变成了对德国海军航空力量的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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