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0日,洛杉磯,环球影城。
最后一场戏拍完,林浩坐在监视器后面,盯著屏幕愣了好几秒。
屏幕上,安妮饰演的朱诺骑著自行车,沿著一条乡间小路慢慢远去。
阳光从树缝里洒下来,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骑得很慢,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最后她的背影越来越小,消失在路的尽头。
这是电影的最后一个镜头,林浩盯著屏幕,一动不动。
旁边凯文凑过来小声问:“leo先生?过了吗?”
林浩没说话,凯文又等了几秒,正准备再问,林浩突然拿起对讲机,说:“好,过了。”
“哗!”
所有人都炸了,瑞安第一个衝过来,一把抱住林浩,把他整个人抱起来转了三圈。
林浩被他转得头晕眼花,喊了好几声“放我下来放我下来”,瑞安才把他放下。
刚放下,麦克又衝过来,一巴掌拍在林浩肩膀上,拍得他身子一歪。
“小子!拍完了!”麦克大嗓门喊道,脸上笑得全是褶子。
林浩稳住身子笑著说:“嗯,拍完了。”
安妮从自行车上跳下来,跑过来,扑进林浩怀里。
林浩抱著她,感觉她在发抖。
他低下头轻声问:“怎么了?”
安妮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没事,就是……有点捨不得。”
林浩笑著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旁边,斯嘉丽站在人群里,看著相拥的两人,嘴角微微翘起。
她转头看了一眼瑞安,瑞安正傻笑著鼓掌,完全没注意到她的目光。
麦克走到摄像机旁,把机器往旁边一放,掏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口长长的烟雾。
他看了一眼林浩,又看了一眼远处的摄影棚,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干了三十年,头一回见这样的。”
........
晚上七点,还是那家义大利餐厅。
鲍勃大手一挥,把整个餐厅包了下来。长条桌拼在一起,铺上白色的桌布,上面摆满了吃的喝的。香檳、红酒、啤酒,堆得像小山一样。
林浩和安妮到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人。
麦克换了一件乾净的格子衬衫,头髮还特意梳了梳,看起来比平时精神多了。他一进门就嚷嚷,声音大得整个餐厅都能听见:“酒呢?酒在哪儿?”
凯文指著角落里的酒堆笑著说:“那边,管够。”
麦克走过去,拿起一瓶啤酒,“啪”地打开,仰头就灌了半瓶。
灌完,他打了个嗝,一脸满足:“爽!”
瑞安今天穿得特別骚包,一件花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点胸毛。
他进门的时候还特意摆了个pose,靠在门框上,一手叉腰,一手撩头髮。
结果没人看他,大家都在聊天、喝酒、吃东西。
瑞安訕訕地放下手,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
斯嘉丽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头髮披散著,看起来比平时成熟了不少。她进门的时候,瑞安的眼睛都直了。
他赶紧站起来凑过去,一脸真诚地说:“斯嘉丽,你今天真好看。”
斯嘉丽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我昨天不好看?”
瑞安愣了一下赶紧摆手:“好看好看,天天都好看。”
斯嘉丽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她绕过瑞安,走到桌边坐下。
瑞安挠挠头跟在她后面,在她旁边坐下。
安妮挽著林浩的胳膊走进来,安妮今天穿了一条浅粉色的裙子,头髮盘起来,露出好看的脖子。
她脸上带著笑,但眼睛有点红——刚才哭的。
林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看起来隨性又精神。
他们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瑞安第一个起鬨,站起来大喊:“哦!男女主角登场了!”
大家跟著起鬨,有人吹口哨,有人鼓掌,还有人喊“亲一个”。
安妮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躲到林浩身后。
林浩倒是一脸淡定,拉著安妮往里走,边走边说:“行了行了,別闹。”
鲍勃迎上来,手里举著香檳,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leo,安妮,来,坐主位。”
林浩摆摆手:“鲍勃,您是製片人,您坐主位。”
鲍勃一瞪眼,假装生气:“今天你是主角。电影拍完了,你是最大的功臣。让你坐你就坐,磨嘰什么?”
麦克在旁边喊,大嗓门震得人耳朵疼:“就是!让你坐你就坐!哪那么多废话!”
林浩笑了,拉著安妮在主位坐下。
人齐了,鲍勃站起来,举著香檳杯,敲了敲杯子。
叮叮叮!!!
大家安静下来,看著他。
鲍勃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话:“今天是个好日子。《朱诺》杀青了。”
鲍勃等掌声停下来,继续说,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三个月前,leo拿著剧本来找我,说他想拍这部电影。说实话,我当时心里是打鼓的。一个二十岁的小孩,第一次当导演,能行吗?”
鲍勃看了一眼林浩,眼神里带著欣赏:“但是leo用三个月的时间,证明了他是行的。不仅是行,是太行了。”
他顿了顿,看向麦克:“麦克,你跟了他三个月,你来说说。”
麦克站起来,举著啤酒瓶,大大咧咧地说:“我说什么?我说他是个天才。”
他灌了一口酒抹了抹嘴继续说:“我干了三十年,没见过这样的。他脑子里好像有一整部电影,我们只需要帮他实现。有时候我还没想明白他要什么,他已经把参数说出来了。你们说,这种人是不是变態?”
麦克坐下,鲍勃举起杯:“所以,这杯酒,敬leo。”
大家一起举杯,衝著林浩。
林浩站起来,有点不好意思,端起酒杯说:“谢谢大家。这杯酒,应该敬你们。没有你们,我一个人什么都干不了。”
坐下之后,敬酒的人一波接一波地来。
斯嘉丽刚走,安妮就过来了。
她端著一杯果汁,在林浩旁边坐下,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leo,你喝了好多。”她有点心疼。
林浩点点头,脸確实有点红:“是不少。”
安妮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要不要喝点水?缓一缓?”
林浩摇摇头看著她笑了:“你还没敬我呢。”
安妮愣了一下,笑著举起果汁杯:“好,敬你。”
林浩拿起酒杯,和她碰了碰。
安妮看著他眼神里带著光:“leo,谢谢你。”
“谢什么?”
安妮眼眶有点红:“谢谢你选我,谢谢你教我,谢谢你……这三个月。”
林浩看著她,心里软了一下。
他伸手轻轻擦了擦她眼角,“傻瓜,是我应该谢谢你。你演得那么好。”
安妮低下头,脸红了。
旁边瑞安又看到了这一幕,站起来大喊:“哦——!亲一个!亲一个!”
这次起鬨的人更多了,连麦克都在那儿喊:“亲一个!亲一个!”
林浩瞪了他们一眼,然后看著安妮。
安妮脸更红了,但没躲,只是低著头,嘴角翘得高高的。
林浩笑了,凑过去,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大家一阵欢呼,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桌子。
安妮把脸埋在林浩肩膀上,不敢抬头。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麦克喝得有点多,脸通红,说话都大舌头了。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林浩面前,拍著他的肩膀说:“leo,你……你是个好导演。但是……”
大家看著他,等他往下说。
麦克继续说,手指在空中比划,差点戳到林浩脸上:“但是,你还是个歌星!你的歌,我们都听过!特別好!今天这么好的日子,你得给我们唱一个!”
大家一听,立刻起鬨,声音能把屋顶掀翻:“对!唱一个!唱一个!”
林浩摆摆手:“別別別,今天是杀青宴,不是演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