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9 失而又复得
“我的弟子,可是谷里的门面,穿得太寒酸,出去岂不是要被人笑话?那可不行!”赤冶子道。
师父,要不是您自己整天穿着个破背心,这话我就信了,凌薇心中一笑。
“这件金丝道袍,是织造殿在我出谷前不久刚做好的,本来是想带着在外面能换点儿什么不一样的东西,不过没遇到合适的,就便宜你啦!”赤冶子摆摆手。
“多谢师父!”凌薇脸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别傻笑啦!赶紧的,把云铁里的杂质都剔除出来!”赤冶子笑道。
“是!”凌薇响亮地答了一声。
“噗”、“噗”、“噗”……杂质接二连三地被从铁水中剔除出去。
空中的云铁水渐渐变得越来越红,上面的杂质也明显越来越少。
只是,随着杂质的剔除,云铁水的体积也缩小了不少。
赤冶子又拿出一块云铁,补充了进去。
等到这块云铁也熔化,与原来的云铁水完全熔成一体的时候,赤冶子拿出了一个长长的石槽,让凌薇把云铁水灌入石槽内。
“呲啦……”高温的云铁水与冰凉的石槽接触,发出惊人的声音。
凌薇也终于得以抽回灵力,看着云铁水在石槽里,冷却成一根细长的铁条。
冷却后的铁条不像刚才泛着红色,而是深灰色,看上去又冷又硬。
赤冶子拿出一块铁砧,放在院中。然后,让凌薇用灵力,把铸好的云铁条从石槽里取出来,放在铁砧上。
“接下来,就是锻打了。来,你先来挑把趁手的锤子。”赤冶子一扬手,几柄大小不一的铁锤出现在凌薇面前。
最大的锤头有西瓜大,小的只有一个桃核大小。
凌薇正在犹豫,该怎么挑时,就听师父又道,“这锤子是用来锻打飞剑的,要举起落下千百次,得拿着趁手才可以,不可一味贪大。”
凌薇听完,将面前的铁锤逐一试了一遍。太大的铁锤举起来都费劲,更别提要千百次的挥舞了。太小的铁锤挥起来没有什么感觉,凌薇甚至怀疑它能不能敲动那根云铁条。
最后,凌薇挑了个比自己拳头稍大一些的铁锤。这铁锤虽然又硬又冷,但不大不小,拿在手里刚刚好。
“嗯。”赤冶子见她挑好了锤子,自己也从中取了一柄,又把其他的都收了起来。
随后,他让云铁条飘到空中,对凌薇道,“你先用火把铁条的一头烧红,但不要熔化。”
“是!”凌薇放出火焰,包裹住铁条的一头。
等这头被烧得通红时,赤冶子命凌薇撤了火焰,将铁条放到铁砧上,扬起手中的铁锤,对着铁条“叮叮当当”地敲起来。
“打铁要趁热,”凌薇听见师父边敲边道,“趁着热度,我们可以把这根云铁条打成自己想要的形状……”
赤冶子边敲,边传授着自己的经验。
凌薇听得认真,看得也十分认真。她知道,能亲眼看到师父锻剑是很多人求而不得的事情,自己能得到大师亲自传授,实在是幸运至极。
在叮叮当当的敲打中,铁条的温度很快降了下来。
赤冶子用灵力托起铁条,让凌薇看上面的变化。
“哦。”凌薇仔细地观察着,“刚才被砸的这一侧变薄了些。”
“嗯,就是这样。”赤冶子点点头,“行啦!接下来,你再把铁条烧红,然后自己打吧!”
凌薇用灵力接住铁条,和刚才一样烧红,再学师父的样子,拿起铁锤开始敲打。
“对称的这一侧也要敲薄些……”赤冶子在旁指导着。
烧红、锻打……如此这般,反复循环……
铁条在不断的锻打中,逐渐变成了一柄剑的形状。
凌薇打累了,就放下铁锤,引动灵力在胳膊上游走,缓解疲劳。
赤冶子在教过凌薇几遍之后,也坐到一旁,开始修复金丝盾。
凌薇也好奇地在旁边看着。
只见赤冶子先将盾上的金丝拆下来,然后,将剩下的金属部分放进一个黑色的坩埚里,再往里面打进一个暗红色的火球。
这是凌薇第一次看见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也能使出暗红色的火球,当下立刻睁大了眼睛看着那火球,惊讶道,“师父,您好厉害!”
赤冶子一笑,“怎么样,不比你的火球差吧?”
“嗯嗯,我还是第一次见别人使出这样的火球。”凌薇点点头。
“哈哈!”赤冶子笑了笑。
坩埚内的金属很快熔成了一滩液体。
赤冶子又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将热液倒了进去。
“这是什么?”凌薇好奇地问。
“这是铸盾的模具。”赤冶子等了一会儿,用灵力打开模具。
一面铸好的小盾,赫然出现在模具里。
“哇!这就做好了吗?太快了!”凌薇惊讶道。
“哈哈,还早着呢!这只是雏形,还得重新镶上金丝,再刻上符文才行!”赤冶子笑笑,将小盾拿在手里,“你接着锻剑吧!我回屋,再处理一下。”
“是!啊……师父,”凌薇看到地上散落的金丝问,“这些拆下来的金丝,您不要了吗?”
赤冶子撇了一眼地上,无所谓道,“你那盾得用新的金丝才成,这些不能要了。你帮我把地上打扫一下吧!”
“是!”凌薇点点头,见师父说完就回了小茅屋。
她走到地上散落的一堆金丝前。
太可惜了。心中感叹,她一伸手,把那些金丝都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里。
接下来,又是继续烧红……锻打……凌薇周而复始地持续着这两个动作,手中的剑坯也从粗糙不堪,变得越来越精致。
转眼间,日暮西垂。
赤冶子拿着小盾,走出了茅屋。
“师父。”凌薇停下手中的铁锤。
“嗯,修好了,拿去吧!”赤冶子一扬手,小盾飞到凌薇面前。
凌薇忙伸手接住。
小盾的表面覆着金丝,恢复了金灿灿的样子。凌薇捏住背面,往里注入灵力。
“呼——”小盾瞬间长成半人高,盾面上闪出夺目的光芒。
“嗯,还不错。”赤冶子点了点头。
“多谢师父!”凌薇收起小盾,笑眯眯地朝赤冶子一礼。
“哈哈!行了,今日就到此吧!”赤冶子笑道,“你把这铁砧铁锤和剑坯收起来,这几日只管在自己的住处锻剑便是。等把剑身打造好,再来我这里。”
“是,师父!”凌薇躬身把地上的铁砧装进自己的储物袋里。
“嗯,为师回来了,你每日仍需和以前一样,让纸鹤把你每日的功课告诉我。”赤冶子叮嘱道。
“……嗯,是。”凌薇答应着。
“嗯?看你这表情,有什么问题吗?”赤冶子敏锐地捕捉到小徒弟眼中的犹豫。
“没什么,师父。”凌薇摇摇头,又把打了一半的剑坯也放进储物袋里。
“说!跟师父还有什么隐瞒的?”赤冶子瞪了瞪眼睛,道。
“哦。”凌薇抿了抿唇,才道,“师父,之前思闲君来谷内筹集物资要救翠凌的凡人,挺着急的,我……我就把自己平时用的那只火泉纸鹤一起给他了。”
“火泉纸鹤也没了?”赤冶子看着凌薇一乐,“怎么我不在谷里,你过得挺惨呀!道袍破了,金丝盾也裂了,连火泉纸鹤都没了?”
“师父……,纸鹤跟其他东西不是一回事儿!”凌薇辩解道。
“唉……念在你一片善心……呐,这些火泉果皮拿去,自己再做一只纸鹤吧!”赤冶子一挥手,半筐火泉果皮出现在凌薇面前。
“嘿嘿,多谢师父!有师父在就是好!”凌薇笑眯眯地道。她看了看眼前的火泉果皮,道,“师父,这些太多了,用不了,还给您一半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