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个房子是您的?”
肖让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易掩饰的尷尬,小心翼翼地试探著问道,藏在方向盘下方的脚趾,紧张得几乎要抠穿车底板。
“是,准確来说,是我的房產之一。”女子语气从容,没有半分波澜。
一只手轻调后排座椅至45度倾斜,另一只手將鬢边的碎发挽到耳后,顺势翘起二郎腿向后一靠,紧实的大腿线条几乎將柔软的真皮座椅撑满。
肖让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赫然发现她右侧大腿中央,绑著一根黑色蕾丝腕带,精致的蕾丝花边透著几分性感。
可腕带里装著的,並非电影里常见的手枪或匕首,而是一根根细支女士香菸。
通体纯黑,长度略长於普通香菸,过滤嘴上还嵌著三颗爆珠。
她抽出一根,捏爆其中一颗,熟练地引燃,车內瞬间瀰漫起菸草与蓝莓的味道。
显然她並不是在质问肖让,从看到肖让的反应就表现得异常从容。
“我並不知道那是您的房產。”肖让连忙打了个马虎眼,脸上堆起訕訕的笑,试图矇混过关。
“没错,所以我才要问你为什么。”
裊裊烟雾从她嘴中吐出,半睁著眼,还在看著后视镜里的肖让。
“因为我之前有一个朋友,他曾经就住在这里。”肖让一边说著,一边不动声色地抬眼,透过后视镜观察著女子的神情,生怕露出破绽。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伸了伸手,示意继续。
“可等我到了地方才发现,那里已经空置了,而且我看到门前贴著sale的告示,还以为早就没人住了。”肖让顿了顿,又补充道。
“然后那个管理员就说,那房子还有人,一直在交维护费之类的……”
后视镜里,女子的嘴角微微上扬,忍不住低笑出声,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那个牌子只是用来掩人耳目的罢了。这个地段的房价贵得离谱,寻常人根本不敢上前问价,也就你这种傢伙敢硬著头皮往里闯,乔纳管理员才会刻意阻止你。
这叫什么话?什么叫“我这种傢伙”?难不成在美国,买不起就没资格问价了?
可嘴上却不敢反驳,只能陪著笑打哈哈:“啊,是这样啊,原来是我误会了。”
“那你知道那房子原本的主人是谁吗?也就是你说的那个朋友。”
女子指尖再次发力,捏爆了第二颗爆珠,清甜的橙子香气瞬间瀰漫开来,冲淡了原本的蓝莓味。
这个提问犹如一击重锤击打在肖让心头,顿时让他有些云里雾里,无论是物理上还是心理上。
“这,我不明白什么意思。”
“嗯?卡伦和我说,你是她很信赖的人,你既然都找到这里了,是真不知道?”
女子缓缓睁开微眯的双眼,抬手打开了后排两侧的车窗,晚风顺著车窗吹进来,吹散了些许烟雾。
肖让沉默,不明白对方到底是在诈自己还是怎样。
眼看肖让迟迟不说话,女子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失望。
“唉,真是无趣,还以为你能表现得更『可爱』一点。”
说著,她竟咯咯笑了起来,方才的严肃劲儿一扫而空,儼然像是有个顽皮的少女人格,瞬间占据了主导,与刚才从容淡定的模样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