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哐哐哐——!”
一阵粗暴、刺耳的金属撞击声撕碎了清晨的寂静,仿佛有人正用铁棍猛砸楼梯扶手。
肖让猛地从深沉的睡眠中惊坐而起,心臟狂跳,恍惚间竟以为是卡伦拖著沉重的行李箱初次入住时的喧闹重现。
甩了甩昏沉的脑袋,摸索著抓起手机。
屏幕亮起——中午10:43
竟然睡了快十个小时?
精神被高度压榨后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让他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自从润来美利坚,他从未敢如此“奢侈”地放任自己睡这么久。
一条冰冷的简讯躺在通知栏,来自华人餐馆的店长。
內容简洁粗暴:因无故旷工,他被开除了。
他没有回覆,只是默默刪除了老板的联繫方式。
“鐺!鐺鐺鐺!”隔壁传来的噪音变本加厉,清晰地从卡伦房间的方向钻进耳朵。
关上手机,噪音实在让他有些心烦意乱。
难不成又搬来了个新邻居?
拉开窗户,肖让看向那个熟悉的方向。
“该死的,这个娘们儿把锁给换了,还他妈挺结实。”
那是这间汽车旅馆的管理员,此时正拿著一把撬棍对著那木门使著劲。
“你在做什么?”肖让的声音带著刚醒的沙哑,目光沉凝。
“是你?哦,你隔壁这个住户昨天死了,老子要把这破窝清出来。”
看起来对方也看了新闻,但並不是那些无良的“独家”新闻,所以对肖让並没有什么印象。
“那她的东西你要怎么处理?”
肖让去过她的房间,也看到过房內还有不少她的物品。
“当然是当做废品卖了,这个房子本来就是我的,我怎么处置不是我的事情?”管理员理直气壮,仿佛在处理一堆真正的垃圾。
“她的亲人不会来认领吗?你就给卖了?”
“她是个孤儿,兄弟,你以为美利坚拋妻弃子的事儿少吗?不要把你们东方那套家庭观念代入到这里。”
“卡伦死於谋杀,警察今天应该要来取证的。”肖让醒了大半,不由皱眉问道。
“所以我要赶在他们到来前清出那些值钱的东西,你不拿,到时候就全都被警察们拿去充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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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员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似乎对此还有些骄傲。
“就像这房间之前的那个黑人,我就寻到了一个加热器,现在每天睡觉都可暖和了。”
咔嚓——
这么说著,只听清脆一声,门锁应声破裂。
“哈,搞定。”
肖让披了身外套,推门走了出来。
“怎么?小子,你不会要做一回大好人吧?”面对这个一直在问东问西的邻居,那管理员叉著腰问肖让。
后者站到门前,借著门缝朝屋內瞥了一眼。
自己辞去了刷盘子的工作,而俱乐部的专职司机则是在19:00才开始上班。
白天恰好可以推进一下那个支线任务。
而这个管理员的行为也正好提醒到了肖让,或许卡伦的住所会有什么线索。
一想到这,肖让从兜里掏出仅剩的70美元。
“我是她的朋友。这房间,我多租一天。她的遗物,我来收拾。”
“哈?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就像你说的,她是个孤儿,还是个短住在汽车旅馆的脱衣舞女,她的房间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收下这笔钱,我就当没见过你做过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