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育当中的先天灵气,听到世间第一个声音是兵刃打造之音,剑乃百兵之君,有所感,向着剑气方向发展,寻觅主人,而莫离是剑圣之女,彼此吸引。】
【受到先天灵气化红鲤鱼惊吓,提前化形成剑气,破开灵脉,冲天而起,三息间,将消散于天地之间,复归混沌。】
【福至心灵,莫离以剑心劈出万剑归宗,向先天灵气化剑气发出共鸣之音,心心相印,先天灵气化剑气作出回响。】
【以剑气作渡船,落入莫邪剑当中。】
【莫邪剑蕴藏了剑圣莫邪的大工匠之心,有道是匠心天成,而灵脉亦是天成,彼此同源。】
【机缘巧合,莫邪剑如同灵脉,继续孕育先天灵气化剑气。】
【一年后,先天灵气化剑气长成,为莫离专属。】
天下间最大的巧合莫过于此,却非凭空捏造,抽丝剥茧,一路有迹可循。
“夫人,刚才吓死我了!”
最小的宜冬拍着胸口,带着哭腔道:“我……我吓饿了!要去吃流水宴!”
大玄天下,穷苦人大多如此,最大的安全感,莫过于一顿暖和的饭菜。
“我也去!”
另外七个丫头同时应和,宜夏点了点杨羚的小肚腩,“妹妹,你去么?”
“妹妹不去的。”
馋鬼杨羚少有的拒绝了邀吃的请求,老实道:“不过打包给妹妹也是可以的。”
“好!”
八个丫头后怕得如四千只鸭子,叽叽呱呱,嘈杂之音响遍夜空,跳过了断桥,一路往潜龙堂走去。
看着杨李氏转身入屋,莫离抱着小家伙,于白玉兰树下端坐,指了指前面的草地,“阿昭,越越!”
“是!”
两人肩并肩,坐到了莫离身前。
“阿昭,你习武的目标是什么?”
杨昭不假思索,“长生境!”
舒越嫣然一笑,心道:“我就知道。”
莫离点点头,小家伙也点点头,“哥哥好厉害!”
至于哪里厉害,她是不知道的,反正就是好厉害!
莫离莞尔,随即收敛心神,正式道:“我给你们讲讲今晚的际遇……”
今晚,莫离心中有感,凭着感觉一路前行,来到了锻造坊一口早已经弃置的熔炉前。
那是洛河帮第一口熔炉,依地而建。
“此刻我才知道,在那熔炉下方数百丈处,有一道远古废弃的灵脉,说是废弃,仍有一缕灵气在其中流转不息……”
也不知道流转了多少年,那一缕灵气因缘际会,与锻造之音阴阳结合,得天独厚,凝聚、凝练,孕育成先天灵气。
“除了大势力控制的灵脉生成的先天灵气,其余的先天灵气都在挑选着与之产生共鸣的主人……”
不过……
不如意事常八九。
先天灵气寻觅主人,也顺利给主人捕捉,奈何真正能利用它的主人,几乎没有。
有大机缘的人,不代表是有实力的人。
有实力的人,不代表寻觅了先天灵气,就一定会自己使用,或者就一定能自己使用。
先天灵气寻觅主人的途中,长路漫漫,大几率是会被其他有人心捕捉。
半步妖象境武者,方可利用先天灵气,光是这个屏障,已经断了绝大多数先天灵气与它主人的缘分。
有大机缘的人,却无莫离这般的剑心,不能识宝,又断了剩下的缘分。
“武道一途……难!难!难!”
莫离感慨了一阵,看着眼前两人,“刚才小河里出现先天灵气,是谁发现的?”
“我们两个一起发现的,是一只红鲤鱼。”
莫离颔首,“说明这先天灵气化红鲤鱼,要寻觅的主人,是你们其中一人……”
可惜……没了!
人一辈子能获得一次大机缘,已然是逆天的运气。
不可能有第二次!
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先天灵气化红鲤鱼,自身惊动了先天灵气化剑气,反过来受到了它的惊吓。
而无论是杨昭,抑或舒越,皆没有莫离的实力、见识,没有能力将之收入玉瓶当中。
杨昭看得开:无所住而生其心,天下事、天下物、天下人,越是苦苦相求,越是求而不得,该干嘛干嘛,接受发生在身上的事,把它尽力做到最好,反倒那事物自己就来了,来得猝不及防,来得理所当然。
对于舒越,更简单,如她母亲骆冰眼里只有舒野王,她眼里只有杨昭。
杨昭是个好人,舒越本来就是善良得令人发指的好人,杨昭是个坏人,舒越亦有当坏人的潜质,而且心甘情愿去当。
“回到我问阿昭的问题,武者如何才能觅得长生……”
说来很简单!
成为武道每一个阶段的第一人!
换成通俗的话,在武道每一个阶段,做到极致,并非寻常武者理解的极致,而是以极致为,跨过无数个极致,直到极致的尽头!
“每一个时代武道第一人,可以只有一个人,也可以有无数个人,当然,也可以在一个时代,一个人也没有,这就是长生!”
事实上,最大的几率是,一个时代里,一个人也没有!
“阿昭,舒越,你们目前都可以做到当前武道境界的极致,以我的目光看,你们面对第一个真正的考验是……先天灵气!”
于常人来讲,觅得先天灵气,已经是地狱难度。
于杨昭、舒越来讲,他们要觅得长生,必须寻觅那道他们专属的先天灵气!
“我要给你们一个心理准备,不是每一个武者,都有自己专属的先天灵气!”
这样讲,若一年里,半步妖象境武者有一万人的话,那么先天灵气只有一道。
没有规定说,这一道先天灵气要寻觅的主人,一定是这一万人里面的一人。
可以是已经达到妖象境的武者,也可以是任何一位与妖象境无任何缘分的人,甚至是与武道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的普通人。
“阿昭,舒越,刚才那道先天灵气跑了,你们必须将它捕捉回来,若落到旁人手里……杀!杀到它回到你们手里为止!”
舒越一脸轻松,“能捕捉到就捕捉,不能的,也就那样,我一点都不担心。”
无需过多的解释,无论杨昭,还是舒越,都明白一件事情:先天灵气化红鲤鱼要寻觅的主人是舒越!
杨昭也无所谓道:“反正我会替你杀回来的,除非它已经消失在天地之间!”
舒越点头,“我就知道会这样。”
莫离的一席话,令杨昭如醍醐灌顶,“莫师傅、越越姐姐,妹妹,我已经觅得我那一道专属的先天灵气,今年中秋,就去捕获!”
当日,兔诡引领杨昭,到了蛮人的蒙养地的情景,再次浮现到杨昭脑海里。
蒙养地,是蛮人婴孩聚集的地方,等于是现代的托儿所:大人都要出去干活,孩子都寄托在一个地方,有专人照顾。
杨昭在集体卧室里,推掉了积累千年瓦砾、墙砖,出现了两具搂在一起的白骨。
属性之瞳显示:
【姐姐为保护妹妹将之压在身下,最终两人也难逃厄运。】
为了保护家人,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谁要伤害我的家人,请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杨昭十分敬重那位小姐姐,也身同感受,换了他也会那样做,理所当然。
而在白骨之下,孕育了一道先天灵气,属性之瞳的显示如下:
【孕育中的先天灵气,千年前蛮王一怒,不惜引爆血脉、毁掉万年灵脉。】
【残余的一百零九缕灵气被冲天煞气一一吞噬。】
【灵气、煞气互为克制,其中一缕灵气顽强不息,得天独厚,在与煞气抗衡中存留、凝聚、凝练,孕育成先天灵气。】
【一年后化形。】
如今再看属性之瞳的显示,杨昭恍然:这一缕灵气不甘命运,与天地斗,从极致走向极致,将一个个不可能转化成现实。
最终得到升华,从弱小到强大,活出了自己的自由,无不与自己的人生轨迹相仿。
于灵脉之上,杨昭服食了白玉紫莲花熬制的药膏,冲破了《庖丁刀法》的武道障,臻至圆满。
刀法挥洒之间,想到了那一对可敬可畏,与之共情的姐妹俩,杨昭以寒月刀挑起一块白色圆石,自然而然的雕刻出一对巴掌大小的玉兔,惟妙惟肖。
从兔诡引领,到发现姐妹俩的骸骨,到发现孕育当中的先天灵气,最后到与姐妹俩共情,雕刻出一对玉兔。
无不是循着杨昭的性格、道心而为,无不与性格、道心吻合。
很明显,那一道孕育当中的先天灵气,就是杨昭专属的先天灵气。
“若中秋能顺利捕捉,是我之幸,若发生变故,不能得到的,也皆是我的命!”
杨昭想得十分通达,并不强求。
“妹妹,我们去吃肉肉!”
莫离抱着小家伙起身,大步往院子外走去,不忘回头喊道:“华女,不要早睡,待会给你带个猪头回来!”
“最好!乳猪头用来熬粥挺香的!”
杨李氏捡起火炉旁的栗子、番薯,放到杨昭、舒越的手心,给他们暖着手,“阿昭,舒越,早上除了粥,你们还想吃什么?”
“娘,您做什么我们都爱吃。”
话语间,从怀里摸出一个龟裂的石盒子,打开,“娘,您看看这里面的小事物,都是越越姐姐的。”
“这是我刚出生时的手印、脚印呢,还有我在六岁时候换下来的一颗牙齿,这个……”
舒越指着自己的生辰八字,“杨大婶、阿昭,我就是那个时候出生的,两斤三两六钱,挺肥的!”
杨李氏颔首,“舒越的生辰八字真好,跟我家阿昭最是合衬,对了,阿昭,帮主把这个给你,是提示你该去提亲、定下迎娶舒越的日子。”
水到渠成的事情,杨昭也不忸怩,“越越姐姐,待我觅得一份有分量的彩礼,就向伯父提亲,很快的,你放心!”
杨昭自不会讲,觅得那先天灵气化红鲤鱼后,再向舒越提亲。
没人敢保证短时间内可以觅得,甚至有可能失去了就失去了,杨昭从不会给人假的希望,尤其是自己放在心上的人。
“好呀!”
舒越捧着暖暖的番薯、栗子,置于胸前,嫣然一笑,“杨大婶,阿昭,我回去看看爹娘,明早过来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