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性之瞳并非任意的融合两件事物,而是按照既定规律,有迹可循。
《风雷刀法》至阳至刚,代表了阳极。
《庖丁刀法》至阴至柔,代表了阴极。
无极生太极,太极生阴阳,阴阳生万物,此乃万物起源的天地至理。
两门刀法阴阳相生,属性之瞳将他们融合生成《万象刀法》,完全符合了阴阳生万物的天地至理。
长生诀,生成无尽的真气,真气灵动融入杨昭体内,成了身体一部分,有了生命的灵动。
寒月刀,本是天上星辰,坠落人间,天为父、地为母,父精母血,而孕育了生命气息:无尽的刀意。
属性之瞳融合的并非《长生诀》典籍,也非寒月刀这块天外金属,而是其中饱含生命力、而无尽的真气、刀意。
阴阳相生也好,天地孕育也罢,同时出现的几率连万分之一都没有。
在杨昭身上出现了两次,只能说明一个道理:他的运气好到极致。
换成孙馗的话:人比人气死人。
想通了这个道理,杨昭坦然接受,“运气从来都是实力的一种,在大多数时候,占据了主导地位。”
杨昭的运气,就是敌人的晦气。
试想,你的对手突然实力暴涨一倍,而且源源不绝,到底是一种怎样恐怖的遭遇。
“幸好,那个倒霉蛋是我的对手!”
杨昭迎着冷月,静静的看向清河县闻香阁行雨楼的方向,“明晚,就要会一会黑莲教的数位高手!”
……
翌日,午饭过后。
“娘、妹妹,下午我要出一趟县城,为百草山庄、还有自己办点事情,会很晚才回来,不必等我门……”
诛杀黑莲教高手,为百草山庄、华天雄清除危机,算是报答收留、知遇之恩。
至于杀人掠货,自然为了自己。
如今杨昭担心的情况是:黑莲教因为给黑虎帮、天龙帮知晓了细作的事情,而取消了计划。
不等杨昭说完,杨李氏的脑袋摇成了拨浪鼓,“阿昭,娘什么都不需要了,家里什么都有了,而且……放不下了!”
妹妹杨羚两个小手把圆圆的肚皮拍得老响,“哥哥,妹妹的肚子好大的,可以放好多糖果。”
杨昭饶有兴致的问道:“可以放多少个糖果?”
杨羚歪着脑袋很认真的想了一阵,“二十一个呢。”
妹妹终于长大了,老怀安慰,杨昭感动的大步出门。
“姜大炮发癫了,昨夜摘了数百朵白兰花,抱着睡觉,说会香香的。”
迎面走来老李头与三名十八金刚。
“不是发癫,是撞邪了,昨天一大早拉着我到了市集,买了一套火红色的内衣。”
“阿昭!”
杨昭做了采药行者管事,除了进山时保持权威,平日里十分随和,几人也习惯了这样称呼他,倒显得亲热。
“李叔、陈叔、张叔、黄叔!”
杨昭打过招呼后,不禁心中奇道:“姜大炮买红色内衣?本命年吗?就算是也等过年才穿吧?”
随即摇摇头,当作一个趣闻,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换上那套淡黄色的华服,绣了一对鸳鸯的翘头履,戴上人皮面具。
在溪水中端详了一阵,“嗯,不错,怎么看都是一位二十四五岁的贵公子模样!这副模样进闻香阁最合适了。”
……
大玄的青楼不同于现代人理解的青楼,并非有钱就可以进去找姑娘、做那最原始运动的地方。
那种地方有另外一个名称,文雅点讲是花街柳巷,正常叫法是窑子。
青楼女子除了拥有绝色容颜外,琴棋书画无一不精通。
与大户人家、书香门第出来的才女不同,她们的思想更加开放、前卫,也就是更加的有趣。
她们凭姿色、学识、有趣有内涵的灵魂,令男人流连忘返,才有了“醉舞狂歌五十年,花中行乐月中眠”的句子。
男人都心甘情愿在里面花钱,是不折不扣的销金窝。
而闻香阁就是清河县最出名的销金窝之一。
里面雕梁画栋,随处可见名家的作品。
随着夜幕降临,歌舞升平,一片融融的气息。
除了几个粗野的男人,大多数都是温文尔雅,喜滋滋、尽量不色眯眯的与各位绝色佳丽,谈天说地,其乐无穷。
与之格格不入的是一名二十五六岁、十分拘谨、紧张的男人。
“柳老板,您不是允许了小小姑娘赎身,今日就可离开闻香阁,怎么还要接待客人?”
柳如是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姜大炮,怎么也想不通苏小小会看得上这个男人,要委身于他,事实上,她对男人没兴趣,看哪一个都差不多的讨厌。
尽量屏住呼吸、不去闻他身上怪异的香味,稍稍抬起杏眼,淡然道:“那些个客人是清平府来的贵人,提早预订了行雨楼,指名道姓要见小小,盛情难却,让小小接待完他们,今晚随你离去就是。”
姜大炮是闻香阁的老主顾了,知道里面的姑娘都是卖艺不卖身。
要做入幕之宾,留下来过夜,不是看你有多少银子、地位几何,而是看姑娘喜不喜欢你、欣不欣赏你。
当然,大多时候,银子、地位,也是姑娘对你欣赏、喜欢的决定性因素。
话虽如此,姜大炮还是忍不住潜到了行雨楼外,从门缝偷偷看进去。
里面一共来了十一位客人,作陪的姑娘、歌姬有三十位,其中就有柳如是,正给一位客人斟酒。
而一位白衣儒生打扮的客人,很明显就是其中地位最高的,正靠在窗前,慢慢摇着纸扇,饶有兴致的欣赏着外面的景色。
看他温文尔雅的样子,姜大炮放心了,知道这种公子自重身份,不会强人所难,甚至连过分的动作也不会做出来。
不过,他还是靠在门外等候,想在苏小小出来的时候,第一时间接她回去,也好让采药行者一众兄弟羡慕得鸡儿发紫。
“小小姑娘,今晚留下来陪况公子吧。”
刚喝了苏小小斟的酒的男人倨傲的说道,立刻将姜大炮一颗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苏小小见惯了这种场面,微微一笑,向着那窗前的公子盈盈一拜。
“况公子,并非小小不识抬举,而是这几天都处在汛期,原不该出来待客,却也不敢怠慢了您,请原谅则个,待小小马上给您介绍几位比小小美上十倍、百倍的姐妹。”
那人听了哈哈大笑,笑得十分的兴奋、猥琐,“小小姑娘,你不知道,我家况公子最爱这个,这叫开门红!”
苏小小秀美紧蹙,没想到今日遇到个变态的,正要说些话敷衍过去,趁机把柳如是请来圆场,突然眼前一黑,脸上麻麻的。
是那貌似温文尔雅的况公子突然跳了起来,折叠了一张银票狠狠的摔到苏小小的脸上。
“苏小小,你不过是个窑姐别跟劳资装,今日也轮不到你说话的份,收一百两银票,今晚同时伺候我们十一个兄弟。”
刚回过神来的苏小小差点就被当场气晕,她何时受过如此折辱,以为遇到个变态的,没想到是个丧心病狂的变态狂魔,斯文败类。
嘭!
门被一脚踢开,冲进来一条莽大汉,“放开小小姑娘,她已经不是闻香阁的人,我此刻就带她走!”
话犹未了,姜大炮低着头,以肩膀直接撞向窗口位置的况公子,要将他撞跌到大街之上,为苏小小还有自己出一口恶气。
却不曾想只奔了一步,背上如同给一座大山压着,随即“嘭”的一声狠狠摔趴在桌上,被热茶、热汤烫得“哇哇”大叫,脸上全是碗碟碎片划出的伤痕。
他极力想挣扎起来,却根本没有半点的办法,压制他的男人实力完全碾压他。
况公子哈哈大笑,“苏小小这个莽夫是你相好?好,兄弟,给我将她按在桌面上,我们就在她相好面前玩了她……”
屋内的姑娘、歌姬早吓得缩到一旁不敢说话,况公子手下的九人淫笑着慢慢将苏小小围在中间,一步一步的靠近。
“况公子,楼下有一位公子让我送来一件事物,说要给行雨楼的采药人看的。”
进来的是柳如是,她手里捧着一件以黑布包裹的事物,对场面上的情况视而不见,十分淡定。
她说的这句话是况公子与苗方见面时约定的切口,他随意接过那事物,捏了捏,便知道是黑莲令。
“闻兄弟,去请那兄弟进来。”
姓闻的立刻领命下去。
柳如是俏脸一沉,指着苏小小骂道:“没用的贱货,只会开罪客人,还不给老娘滚!”
苏小小心领神会,却给八名汉子团团围住,想走也走不了。
况公子微微一笑,“柳老板,你也无谓在这浪费唇舌,今晚苏小小我是要定的。”
柳如是并不嗔怒,冷冷道:“况公子,柳如是在清河县待了十六年,不说清河县县令、县尉、捕头,便是清平府的府尹大人,也是有交情的。”
她说的并非假话,江湖上流传着这样一句话:清河县人面最广、消息最灵通的人是柳如是。
不过今晚她遇到了并不会卖官府账的人,况公子哈哈一笑,突然脸色一沉。
“柳老板果然是非凡的人,那好,林兄弟把她的衣服脱光了,我倒是看看她跟其他女人有什么不同,有什么厉害的地方。”
“你敢!”
柳如是动了真怒,正要发作,却发现自己一双手如同给一个铁箍箍住,她那肉关武者的修为,根本起不了半分作用。
顿时吓得花容失色,眼看就要当众受辱,却听到门外响起了一把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
“吵吵闹闹、乱糟糟的,岂是谈生意的样子,既然况公子没诚意,在下也无谓自讨没趣,告辞!”
众人向门外看去,只见门外站了一位一身淡黄华服的贵公子,二十四五岁的模样,十分俊美,脸上却是冷冰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