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叶离离开,阿莲娜怒不可遏,美眸流转着火焰:“父王,此子太过嚣张,我们凭什么要听他的!”
“不如教训一顿,逐出境内!”
羯王蹙眉:“闭嘴!”
“这里轮不到你来说话,若非你将汉人带进来,我们也不会如此难办!”
“我警告你,不要乱来,不要招惹汉人!”他发出了异常严厉的警告。
“父王!”
“出去!”羯王大喊。
阿莲娜跺了跺脚,很不服气的离开了,心中将这笔账算到了叶离的头上,对其愈发厌恶。
另一边,叶离并没有走远,而是绕着布罗河扎了一个营寨之后,迅速带人快马赶到了那条走马道视察。
一直到子时,他才回到营帐,夜色很深,篝火旺盛,禁军和羯人的军队仅仅隔开了二十米,双方相互警惕,但都没有越界。
“这条走马道不错,可以让火器军通行,而且路程可能还要近一些!”叶离道。
“是啊陛下,这条道简直就是我们量身设计的。”
“不久前,叶莽将军等人已经来信,说一切准备就绪,只要陛下一声令下,他们立刻可以行动。”
“曹光负责的火器军也已经停在边境线上,只要这边同意,立刻就可以出发走马道,直逼子午谷!”
“就是怕羯人不愿意借道啊,那样一来,多少是个麻烦,万一他们不同意或是出兵骚扰,那就要多耽搁很多时间!”夏阳忧心忡忡。
叶离停下脚步,看向了不远处的王帐,哪里灯火通明,似乎羯人高层还在开会。
“无需担心,他一定会答应的,只不过就是价码问题罢了。”他沉声自信。
众人闻言,也多了一些底气:“是!”
“去把苏察柄带过来!”叶离又道。
“陛下,这么晚了,您还是休息吧,您都好几天没好好休息了。”夏阳有些担心。
“无事,夜还长,先带过来!”叶离睡不着,还是想要问问苏心斋,这么多年,他都是在内疚和思念中度过的。
“这……好吧。”
不一会,人来了。
简易的营帐之中煮着姜茶,咕噜噜的冒着泡,一锅新鲜的羊肉汤刚刚出炉。
叶离拿起一块羊腿就啃了起来。
下面跪着的苏察柄连头都不敢抬一下,但肚子已经在叫唤,口水更是流个不停。
对待辽东人,禁军可没那么优待,吃的今夜压根就没给。
叶离听到声音,突然抬起头。
“想吃吗?”
苏察柄狠狠吞了吞口水,因为害怕,加上饥饿,脸色都有些发白了,点了点头。
“给他一张椅子。”
“给他弄一碗汤。“
”是!“夏阳手握长刀,很快就将东西送了上来。
苏察柄试探的看了叶离两眼,然后将一整碗羊汤狠狠的灌入了腹中,可惜只有汤,没有肉。
“大,大人,能不能给点肉?”
“我听说大魏优待俘虏,想必不会对我这么苛刻吧?”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叶离冷笑,这家伙还挺会说话,道德绑架自己?
“想要吃的,可以!”
“告诉我这些年她的事,事无巨细,什么都可以!”
苏察柄一愣,自然知道这个她是谁,眉头一蹙:“大人,她是大柱国严密保护的人,我知道的真不多,几乎看不到她人。”
“我知道的也只是我夫人告诉我的。”
“当初她生孩子的时候,还是我夫人去接生的。”
“继续说!”叶离目光一亮,无比认真看去。
苏察柄没想到叶离会关心这些事,只得一五一十道:“那是一个冬天,苏大人难产,连木棍都咬断了两根,差点就死在床上了。”
“但好在老天保佑……”
听到这里,叶离的心都纠了一下!
满腔的愧疚无处言说,只是拳头攥的很紧很紧,仿佛听苏察柄说,他的脑中就有画面了,这大概就是感同身受。
“噢对了,大人!”
“苏大人她,她好像很抗拒大柱国,听我夫人说,有一次她亲眼看到,苏大人拿剑指着大柱国,警告他不要靠近她的孩子。”
闻言,叶离眼神一沉,完颜洪烈还想碰孩子?
他开始逐渐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两国交恶,孩子在金人手上……
“而且苏大人和大柱国的关系也非常奇怪,听说是水火不容,但苏大人却不得不为大柱国办事。”
“大柱国经常叫她师妹……”为了活命,苏察柄如数交代。
师妹??
叶离豁然起身,有些震惊。
司徒徽曾经告诉过他一些秘密,说是苏心斋是有师门的,而且是一个很奇怪的师门,传人有二,一个辅佐一个,凡出世,都是搅动风云的绝代天骄。
他没想到她的师兄竟然就是完颜洪烈本人!
“对……”
“我夫人反正是这么说的。”
“她跟苏大人,也就是你们口中的皇后关系不错,我的官,也是靠这层关系得来的,我们对苏大人很感激,从来没对她不好过。”他颤颤巍巍的说着好,希望能念着这层关系,自己能捡回一条命。
叶离深吸一口气,又坐了回去。
“那孩子呢?知道叫什么名字吗?”他的声音有些嘶哑,这么多年他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儿子,作为父亲,他愈发羞愧。
“好,好像没有名字,小名叫……念儿,思念的念!”
此话一出,叶离手中的筷子砰然断裂,被活活捏断,面前的吃食,再无味道。
“……”
这一夜,叶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仿佛一眨眼天就亮了,他没有睡着,而是坐了一夜,脑中幻想着无数种和妻儿重逢的场景。
思念就如同那布罗河一样,没有尽头!
拂晓,霞光刺破了天空,布罗河清冽美丽,无数牛羊环抱,风景美不胜收。
“报!!”有禁军冲来。
“陛下,羯人求见!”
叶离刚洗完一把冷水脸,双眼瞬间射出犀利的芒。
“叫进来!”
“是!”
不一会,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羯人走了进来,态度尊敬:“大人,羯王有请!”
听到这里,叶离心知事情基本成了,只不过就是价码问题。
夏阳等人也露出喜悦的目光。
“带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