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卓玛没继续说什么:“我会小心她的。”
显然,她没有特别重视,叶离也只好不再多言。
不一会,图斯部落首领的营帐到了,他们从上到下没有一个城池,更没有一个村落,有的全是营帐,这有利于他们放牧,也有利于他们迁徙,这就是草原游牧民族的共性。
“参见父亲!”卓玛率先单膝跪下。
只见坐在里面的一个魁梧男人,身披虎皮戎甲,约莫四五十岁,正值鼎盛之期,虽然没有左贤王那样的枭雄气质,但这个卓瓦首领毕竟也是一个部落首领,气场还是有的。
他微微蹙眉:“听说你刚才打了忽兰?”
卓玛抬头:“这么快,她就向父亲告状了?”
卓瓦有些不悦,但没有说,目光突然看向一旁的叶离,一眼就认出了汉人的身份。
“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御使?”
不等卓玛开口,叶离自己走出,拱手道:“首领,正是。”
“有何凭证?”卓瓦快人快语,直入主题。
叶离想了想,掏出了腰牌:“这是临行前,陛下赐予我的。”
卓瓦见状,微微一惊,缓缓站了起来,走近一看,不免震惊,还真是大魏天子的使臣。
“你们的皇帝现在在洛阳?”
“这个无可奉告。”叶离笑了笑,心想站你面前你也不知道啊。
闻言,卓瓦并未生气,使了一个眼色,左右迅速退出了营帐。
他亲自倒了一碗马奶酒:“你远道而来,这碗酒,是我草原的习俗,先敬你!”
闻言,叶离脸色微微一变,听这口气,似乎是不愿意合作啊。
没想太多,他接过先一饮而尽!
“你不怕我下毒?”卓瓦震惊,包括卓玛亦是看来。
叶离淡定一笑,说白了图斯部落还没这个胆子。
但他嘴上却道:“素问图斯部落行事光明磊落,祖祖辈辈都是一顶一的勇士,想必不会干这么下作的事!”
“再者,我信任我的朋友,卓玛!”
如此高情商的一句话,瞬间让卓瓦父女二人皆是眼前一亮,毫无任何不舒服,特别是卓玛甚至突然有了点好感。
他称我为朋友?
“好,使臣大气!”
“我敬你!”卓瓦将马奶酒一饮而尽,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也不好太摆架子。
“刚才卓玛已经将所有的事都告诉我了,你要的金西,你可知道他是金扎的要犯?”
叶离笑了笑,在这图斯部落的地盘,单枪匹马,亦是不动如山,气场游刃有余。
“金西现在来了牧场,不就是首领你的人么?”
“话是这么说,但如果我放人,金扎会很不高兴的,金西身份特殊,金扎不好杀,但他更不可能放。”
“我现在把人交给你,如果金扎找我要人,我怎么办?”
“而且据我所知,你要金西,是你们皇帝打算扶持他做左贤王的继承人吧?”卓瓦先将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
而后话锋一转,婉言拒绝:“我木达牧场世代放牧,从不与人交恶,所以,使臣大人,这件事恕我无法答应于你。”
这还是叶离刚才展现出语言魅力,赢得了卓瓦的认可才这样拒绝的,否则恐怕拒绝会更加的生硬。
闻言,叶离蹙眉,刚才已经隐隐猜到了。
“父亲……”卓玛显然有话要说。
“嗯?”卓瓦不悦。
卓玛虽然桀骜不驯,但在父亲面前也不敢太放肆,这个时候看了叶离一眼,似乎在说,我帮不了你了,自己想办法。
叶离没有着急,笑道:“难道首领大人,你就不怕失去这次机会,未来遭到金扎的吞噬?”
“任何事都有风险,但我认为这样做的风险更小一点。”卓瓦说的很隐晦,他觉得自己偏安一隅,没有危险。
并且,他清楚,眼下的选择根本不是金扎和金西,而是突厥汗国和大魏,双方打擂台,要在叶利草原扶持代言人。
作为草原生长的部落,他当然选择突厥汗国。
“你太小看他们了,我可以这样告诉你,你绝对无法偏安一隅!”叶离脱口而出,十分笃定。
“何以见得?”卓瓦蹙眉。
“从未统一,百年混战的草原,都让阿史那胡珍统一了,还有什么不能统一的?”
“木达牧场的牛羊战马,肥沃土地之多!我还是那句话,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叶离道。
卓瓦褐色的眸子闪了闪,这句话让他有些动摇。
他是草原的人,知道草原什么形式,可汗野心极大,不一统是决不罢休的,甚至还要剑指中原,这已经不是秘密了。
“那你又能代表大魏给我们什么了?”卓瓦问道。
叶离平静道:“自由,土地,生存!”
这短短六个字却是一针见血,说道了卓瓦的心坎里,草原人对于土地的执念是极重的,离开了土地和牧场,他们就没办法繁衍下去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谁也没有再说话,气氛无比诡异。
叶离明白这不是一句话两句话的事,所以也没有逼的太紧,主动道:“首领若要考虑,或者有什么条件,可以慢慢想,我等着。”
“不过,我有一个请求,还请首领可以答应。”
“什么请求?”卓瓦看来。
“让我见见金西,只是秘密见一面,没有任何人知道,也不会让你激怒金扎,还可以让我大魏欠你半个人情,岂不美哉?”叶离脱口而出。
卓瓦闻言,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属于是顺水人情。
深深的看了一眼叶离:“好,既然使臣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再不同意就显得我图斯族人太没有人情味了,不过我先丑话说在前面,你只能见一面,人,绝对不能带走!”
他无比严肃!
“好!”叶离一口答应。
卓瓦想了想,看向一旁的卓玛:“你陪他去吧。”
“是,父亲!”卓玛点头。
“……”
不一会,第一次谈判结束,叶离离开,带着夏阳等人在卓玛的带领下,去牧场的边缘山脉,寻找金西,他在哪里做苦力。
而此刻营帐里卓瓦首领正在思考叶离所说的话,突然,忽兰找上了他,一见面就是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