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当天夜里,叶离是在若云仙姑哪里睡的。
她强烈反对,但无济于事,架不住叶离的死皮赖脸,非要在床下睡守着她,站在道德制高点,若云仙姑也没法驱赶。
最后心里不忍心,让他上床睡了。
虽说她重伤未愈,这一夜什么也没做,但同床共枕却是事实,这从古代女人的角度出发,就算是交出清白了。
翌日,太阳和煦,驱散了蜀都城的湿热以及躁动。
禁军那边已经全面集结完毕,为了不扰民,半夜就已经出城了,不过这一次只有一千号人,剩下的一千人留在了蜀都。
一是保护若云,二是保护殷红叶,三是维持蜀都秩序,毕竟现在蜀都格局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以殷红叶的力量,还很难控制局势。
后院,若云仙姑的脸色好了很多,已经有了血色,她偷偷自己强行起床下榻,为叶离准备好了衣服。
叶离一醒来,就看到了她坐在床前,正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似乎已经看了很久。
“你怎么起来了?”他噌的一下坐起。
“陛下,我好很多了,孙神医的药很神,没什么事的,衣服我给您准备好了,您换一换吧。”她道。
闻言,叶离看到一旁整齐挂着的黑色劲装,干干净净,一阵苦笑。
“朕都不知道该笑,还是该骂你了。”
“你身负重伤,还干这些?”
若云仙姑罕见俏皮道:“我可以理解为陛下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吗?”
同床共枕之后,说白了,就差那点事了,二人的关系已经如同夫妻,所以她说话和以前又不一样了。
“哈哈哈!”叶离大笑:“朕还真有点舍不得你了,但你的伤不能长途跋涉,会崩坏伤口。”
闻言,若云仙姑忽然莫名来了一句:“没关系,有缘的人总会在一起的。”
叶离蹙眉:“什么意思?”
“没,没。”若云仙姑回过神来,立刻摇头,似乎心事重重。
叶离也没有多问,亲了一下她的嘴唇,便翻身起来了,紧接着,若云仙姑说要为他梳一次头,奇奇怪怪的。
但叶离也没有拒绝,由着他了。
等到日上三竿之时,一切都准备好了,苏心斋等人全部候在后院。
“我等参见陛下!”见叶离出发,所有人抱拳道。
“都准备好了?”叶离问道。
“回陛下,一切准备妥当。”苏心斋道。
叶离点点头,回头看向若云仙姑:“你就别送了,短则半月,慢则一月,朕应该会回来,你好好养伤,知道吗?”
在他面前,即便是若云仙姑也像一个小女人,点点头嗯了一声。
“那就出发,前往荆州!”叶离一声令下,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
“是!”众人抱拳,跟随他大步流星离去。
若云仙姑目送,倚靠在古韵门扉上,目光说不出的舍不得,又说不出的心事重,千言万语最终化作幽幽的一声叹息。
她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更觉得配不上叶离。
此刻的她,内心陷入了极致的挣扎。
另一边的叶离并不知情,还让留守的禁军看好若云仙姑,走到蜀都城外,陆文昭,洛天河等人纷纷来送。
“诸位,回去吧。”
“本官去去就回。”叶离只言片语,在马车中招了招手,那平静之中有着一种让人敬畏的霸气。
仿佛去荆州借兵,诛杀王渊,只不过是一件小事。
陆文昭,洛天河等人莫不是心中震撼,望着离去的车队,弯腰大喊:“我等恭送大人,大人一路平安!”
离去的车队,没有再回应,逐渐消失在视野里。
“如果江夏王肯出手,那么太原可算是麻烦了。”洛天河眯眼呢喃。
一旁的陆文昭可是知道叶离真实身份的,他忍不住道:“何止是麻烦,是大祸临头了。”
“如此笃定?”洛天河诧异。
“没错!”陆文昭重重道:“洛老兄,你们这次算是押对宝了。”
“何意?”
“剩下的,我不能说了,走吧,回去,还有好些事等着处理,朝廷不日就有使臣要来,别让大人失望。”陆文昭隐晦说完显得斗志昂扬,在叶离来后,他算是重获新生了。
“……”
崎岖的山道中,千人队伍低调离境。
这一次,队伍少了不少人,殷红叶和若云仙姑都没来,钟如玉也留在了蜀都照顾若云仙姑。
禁军也是少了一半。
空荡荡的马车内,苏心斋轻声道:“陛下,这是您要的江夏王的所有消息,包括荆州的格局。”
叶离接过,翻开观阅,看了好一会。
他诧异称赞:“不错!荆州也算是人口较多的州府了,竟只有江夏王这一个皇亲势力,贵族势力完全没有渗透进去。”
“看来,朕的这位皇叔还是有些手段的。”
苏心斋点点头:“有能力,无欲无求,偏居一隅,富有礼貌,这是我知道的情况。”
“陛下,那您这次打算以钦差大臣的身份去,还是天子身份去?”她突然好奇道。
叶离苦笑:“天子身份去,必然能调到兵。”
“但这带来的麻烦也很多,消息一经泄露,巡抚一事就将变味,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还是得有些防备才行,而且朕和这个皇叔可是十几年没见过面了,说到底,就只有一点微薄的亲戚关系罢了。”
“还是以钦差大臣的身份去吧。”
“到了合适的时机,朕再亮出身份。”
闻言,苏心斋点点头,又犹豫:“陛下,那咱们要不要备一点礼?听闻这个江夏王爱财。”
“不要相信你所听到的,世人说这个江夏王爱财,但朕偏偏觉得,他这是自污,明哲保身!”叶离合上书信,该看的信息都看了,剩下的主要得见了人才知道。
此言一出,苏心斋一凛,美眸微亮,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她深深看了叶离一眼,忍不住赞许道:“陛下,您越来越像一位雄韬伟略的君王了。”
“是么?”
“朕怎么觉得一点都不像,连个皇后都没有。”叶离故意说了这么一嘴。
苏心斋的御姐眼神斜瞥了他一眼,知道他故意阴阳怪气是在提那个赌约,她直接保持沉默,不回答,不上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