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宠物啊……”
陈医生的眉头明显蹙了起来,反覆思忖著这句话,斟酌著语句说道,“我待会儿找医院的后勤部门问一下,他们可能存放在某个宠物仓库了。”
陈医生面带笑容,仿佛一点儿也不觉得神经病院会有宠物仓库,是一件多么离谱的事情。
江川半信半疑,他总感觉自己的记忆又在流失,但具体流失了什么,却没有半点印象。
而且……生存手册日记本上的记载,和他的记忆也大差不差。
按理来说,是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但江川却总感觉自己忘记了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怀揣著这种困惑,江川告別了陈医生,来到袁枚的病房等候。
隔著玻璃观察室,陈医生皱眉看著江川的背影,在笔记本上不停记录著。
“陈医生,他又开始幻想那些不存在的东西了吗?”护士长提著两瓶药液,一瓶是治疗袁枚的,另一瓶则是给江川的。
“他的病情更严重了。”
陈医生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但可以肯定一点,患者的记忆正在潜移默化的改变。”
她揉了揉镜框下的鼻樑,一股疲倦感涌上心头,“按照正常的心里症状来说,每一次幻想出的新事物都应该有跡可循,每一次遗忘的事物都应该有著本质逻辑。”
“但患者的情况不一样,我甚至怀疑他真的出现了精神问题,认知在不停的坍塌和重塑之中。”
陈医生默默的看著隔离窗里的江川,手中的笔不停记录著,忽然扭头对护士长问道:“章鱼博士的病房在哪个房间?”
……
病房里。
江川百无聊赖的翻看著生存手册,脑海里浮现出前不久梦境里出现的画面。
那一个个古怪的梦境气泡,除了袁枚之外,还有无数种梦境场景。
包括末日前的,末日中的,末日后的。
如果对应袁枚的那一场梦境是未来,那其他的梦境里是什么?
是过去?
一个人哪有那么多过去?
江川越思考,感觉脑子越迷糊,甚至感觉原本清晰的记忆,都逐渐开始模糊了起来。
“唔~”
不知过去了多久,病床上的袁枚发出倒吸冷气的声音,缓缓睁开了眼皮。
入目可见的是熟悉的病房,不过躺在床上的人换成了她。
袁枚一脸绝望。
她到现在都搞不懂,江川怎么就突然变成了那么恐怖的怪物。
认知序列有这么离谱吗?
“学姐,你醒了。”
江川递来了一杯水,因为植入了人工心臟的原因,袁枚的病情恢復得十分迅速,生命指標的各项特徵都慢慢开始趋於平稳。
“谢谢,我自己来。”
袁枚嘴角一抽,用手接过水杯,和江川保持著“安全距离”。
“学姐,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当时到底发生什么了吗?”江川神情担忧的询问道。
“当时……”
袁枚犹豫了一下,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江川真相,那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如果刺激到了“江川”这个怪物怎么办?
即使要说,也要讲究方法,得一步步慢慢来。
“你不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吗?”袁枚反问道。
“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当时很口渴,然后意识就逐渐模糊了。”江川摇了摇头,老实回答道。
不记得了。
袁枚眉头微皱,她鳞次分明的住院部天花板,回想起当时的种种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