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中环。
劳斯莱斯轿车稳稳停在一家高档报摊前。
阿海推门下车,不到两分钟就抱回来一叠报纸杂誌,只是那脸色臭得像是刚吞了只苍蝇。
“boss,这帮扑街还真敢乱写!”
阿海把报纸往后座的小桌上一摊。
一张张標题,写得是一个比一个毒,一个比一个刁钻。
配图甚至还用了一张模糊不清的废弃工厂照片,硬说这就是內地的生產车间。
钱伟民靠在真皮座椅里,隨手翻了两页,不但没生气,反而还笑了。
“写得不错嘛。”
阿海都听懵了。
“boss,您怎么还夸他们啊?”
“当然要夸了。”
钱伟民把报纸抖得哗哗作响,指著上面的一行字。
“你看看,这里写著,金线养顏露一瓶要十四万港幣,还有阔太太排著队等货呢。”
“这里又写,东方松露被那些富豪当成了宴席上的压轴珍品。”
“还有这句,港岛上流圈子最近都在热议这个。”
他越念脸上的笑意就越浓。
“这哪里是在黑咱们?这分明是帮我省gg费啊!”
阿海张著嘴,半天都没接上话。
钱伟民把报纸往旁边一扔,抬手理了理自己的大背头。
“姜神医说得真是一点都没错。”
“他们越是说这东西贵,越是说只有有钱人才买得到,普通人就记得越牢。”
“这帮写稿的扑街,骂人都骂不到点子上。”
阿海抓了抓脑袋,还是有点担心。
“可是boss,万一商会那边真的借题发挥怎么办?”
“要是港督局的人也过来查,咱们会不会很麻烦?”
“麻烦肯定会有的。”
钱伟民又拿起另一份报纸,扫了一眼標题。
“不过做生意嘛,最怕的就是没人知道。”
“现在全港岛都知道有个东西叫金线养顏露,一瓶卖十四万。”
“也都知道东方松露,是那些大老板餐桌上的宝贝。”
他把报纸折好,塞给了阿海。
“你替我算算,这些版面要是拿钱去买,得花多少?”
阿海在脑子里粗略一算,脸上的愁容顿时淡了一大半。
“呃……这几个版面加起来,少说也得花几十万港幣的gg费。”
“哪里止几十万哦。”
钱伟民又捋了捋自己的大背头。
“《南华早报》的整版gg,一期就要十二万。”
“《星岛日报》的头版报花,八万块起步。”
“再加上那几本杂誌的內页专题,你这叠报纸杂誌摞起来,都够我在半岛酒店门口竖三个月的灯箱gg了。”
他伸出手,在那叠报纸上拍了拍。
“现在好了,人家免费帮我做了,而且还是连著登好几天的那种。”
“可是boss,他们写的都是不好的话啊。”
“好不好听又有什么关係?”
钱伟民打开雪茄盒,抽出一根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你见过有几个普通人,能记得住那些写得花里胡哨的gg词?”
“但是你要是跟他说,有个东西卖十四万一瓶,全港岛的富豪都在抢。”
“你再看他记不记得住。”
阿海使劲点了点头。
这下他是真服气了。
钱伟民点燃雪茄,吸了一口,然后靠回座椅里,脑子已经在飞快地转了。
姜神医交代过他几件事。
第一是去做检测公证,备好销售记录和银行流水。
第二就是在港岛那些有钱人的圈子里,悄悄放出一个消息。
就说东方松露和金线养顏露,很可能要断货了。
前两件事都好办,让阿海去跑就行。
这第三件事,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这种消息不能群发,也不能登报,更不能在公开场合讲。
必须得在私底下,在一群最有话语权的人面前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把这个风声给漏出去。
钱伟民把雪茄夹在指间,想了不到半分钟。
“去,通知会所。”
阿海愣了一下。
“今晚我请客。”
“请客?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