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棉就著他的手吃了一瓣橘子,慢慢摇了摇头。
“不用著急,这事儿不能咱们先动。”
陆廷皱起了眉头。
姜棉看了他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
“现在史密斯还没撕破脸,咱们要是自己先乱了,就是把把柄递给別人。”
“做生意,最怕的不是对方想干坏事。”
“怕的是自己先沉不住气。”
她用指尖敲了敲那叠文件。
“沈婉仪想借洋人的规矩来压我,那我就按规矩陪她好好玩玩。”
“她要查成分,那咱们就去做公证检测。”
“她想拿商会施压,咱们就把销售记录和客户反馈直接拍出来。”
“她要是还想去欧美搅局,咱们就提前把批次留样、质量档案和英文资料全准备好。”
钱伟民在一旁连连点头。
“这些我都能办妥。”
“港岛最权威的检测机构,我已经联繫上了。”
“客户名单和银行流水也隨时可以拿去做公证。”
他说到这里,还是觉得有点憋火。
“可是姜神医,光这么防著也不是个事儿啊。”
“她要是真敢在报纸上泼脏水,港督局那帮人再装模作样地过来查一趟,咱们的声势肯定会被压住的。”
姜棉靠在椅背上,轻轻笑了一声。
“所以,计划要变一变了。”
钱伟民立刻坐直了身子。
“怎么变?”
“咱们以前还是太低调了。”
姜棉感嘆了一句,接著抬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红裙子。
“我要把这条裙子,还有后续的东方风物系列,一起推出去。”
钱伟民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姜棉继续开口,“沈婉仪不是觉得咱们是內地来的土包子,碰不起她们那套上流社会的规矩吗?”
“那咱们就自己造一套新规矩出来。”
“东方松露,负责稀缺。”
“金线养顏露,负责效果。”
“东方风物,负责身份。”
“这三样东西捆在一起,打造成一个东方的奢侈品矩阵。”
她说话不紧不慢。
“声量要做得越大越好。”
“要大到让港岛那些阔太太们自己站出来维护咱们。”
“还得大到让史密斯那种唯利是图的资本家,就算心里打著小算盘,也不敢轻易撒开咱们这块肥肉。”
钱伟民脑子转得飞快。
他看著姜棉身上的红裙,越想越兴奋。
“妙啊!”
“只要这东西在港岛彻底火了,变成身份和地位的象徵,那都不用咱们出面。”
“那些买不到货的阔太太,就能先把商会那帮人给撕了!”
他搓了搓手。
“既然要搞,那就必须上大阵仗。”
“半岛酒店、尖沙咀、中环,这几个地方的黄金gg牌,我全都能去谈下来。”
他说到这里,表情忽然变得有些肉痛。
“就是……那几个位置的gg费,真是天价。”
“钱老板。”姜棉端起温水喝了一口,抬眼看著他。
“你觉得这gg,是拍给谁看的?”
钱伟民愣了一下。
“那当然是拍给买得起的人看啊。”
“富豪,阔太,洋行老板,还有那些银行家的太太。”
姜棉笑了。
她摇摇头,指尖在茶几上轻轻一点。
“你搞错了。”
钱伟民一怔。
姜棉慢慢坐直了身子。
“奢侈品的gg,从来都不是只拍给买得起的人看的。”
“它真正要打透的,是那些买不起的人。”
钱伟民瞪大了眼睛,一时没转过这个弯来。
姜棉耐心地给他拆解。
“你想想,那些富太太为什么愿意花十几万港幣买一瓶金线养顏露?”
“又为什么愿意花几千丑元买一条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