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姜棉梳头的动作一顿,仰起头。
“你……闭上眼睛。”
姜棉眨了两下眼。
她看著镜子里那个身形如山的糙汉,此刻那张古铜色的脸从耳根到脖子都在发烫。
姜棉心底滑过一丝笑意,难道,这就是系统说的隱藏事件吗?
她乖乖闭上眼,嘴角甜甜地弯了起来,“好哦。”
下一秒,一股带著某种时光沉淀过的独特檀香,悄无声息地飘进她的鼻息。
然后,一根冰凉温润的物件,被一双微微发颤的手,轻轻没入她的发间。
陆廷的大手,此刻抖得厉害。
他用了比在山上蹲守野猪时还要专注的精力,將那根做工精巧的簪子一点一点插稳在姜棉鬆散盘起的髮髻上。
“好了。”男人的声音很闷,像是从胸腔深处硬挤出来的一样,“你睁眼看看……”
“看看……好不好看。”
姜棉长长的睫微颤,缓缓睁开眼。
镜子里,一根深紫色的木簪斜插在她乌黑的发间。
簪身修长,弧度优雅仿若天然生长而成。
更绝的是簪首。
那里雕刻著精细到令人窒息的缠枝莲纹。
莲茎如游丝般交缠蔓延,莲叶层叠舒展,一朵半开的莲苞缀在最高处,最薄的花瓣部位,甚至能透出屋內的光晕。
深紫色的木面在自然光下泛著绸缎般的幽润光泽,木纹里裹著极其细密的金丝,宛如夜空浮霞。
姜棉心臟猛地一跳,呼吸瞬间顿住了。
在这80年代初,就算是省城友谊商店里最贵的首饰,也绝对没有这种直击灵魂的惊艷感。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那根簪子。
触感温润如暖玉,没有一丝木材的粗糙。
这是经过极致的打磨,並用掌心一点点盘出包浆才有的质感。
“老公,这是……你做的?”姜棉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陆廷垂著眼没吭声。
他高大的身躯僵直著,左手大拇指不自觉地疯狂搓著食指上的老茧,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镜子里的媳妇。
姜棉从镜子里看著男人这副快要石化的紧张模样。
一秒。
两秒。
三秒。
她终於没忍住,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踮起脚尖,双手一把揪住陆廷旧军装的衣领。
女人往前用力一扯,湿润的红唇结结实实亲在男人的乾燥的薄唇上。
陆廷整个人僵硬了一瞬,脑袋里轰地一声。
但糙汉的本能永远快於理智。
下一秒,一双粗糙有力的大手便揽住了姜棉盈盈一握的小蛮腰。
將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按进了自己宽阔滚烫的怀里,来了个反客为主。
就在两人相拥旖旎的时刻,姜棉脑海中系统提示音毫无徵兆第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