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陷入呆滞,难以接受现实,如在梦中,刚才还被他们欺负,如今跪在面前忏悔,两者差距太大,一时间愣在原地。
“你要原谅他们吗”秦超温和的声音传来,李雪抬头看着那张帅气脸庞,眼神很是茫然。
剑南心中惶恐,其他人跟着紧张,见老大对这人无比畏惧,大气不敢喘。时间慢慢过去,秦超等待着,并不急于让李雪给出答案,或许是故意让剑南等人跪在地上,身边不时有人路过,停下来手机拍照,群众越来越多,剑南脸绿了,但不敢反抗。
剑南很清楚秦超的恐怖,就是因为知道,所以希望得到原谅,因为他知道的比别人多,畏惧的也比别人多。
竹园的经历让他知道,一个连刘宝全都敢抹杀的人,不是他一个小小的蝼蚁可以招惹的。所以他很顺从低头,祈求原谅。他露出可怜的目光望着李雪。只有李雪可以拯救他。
时间慢慢过去,观众越来越多,当看清楚是李雪的时候,都露出古怪的表情,他们知道李雪经常被人欺负,但没有人有同情心。
“你想怎么做”秦超蹲下来,将李雪扶起,似乎并不因为她的丑陋而嫌弃,其真诚的表情让李雪动容。
啊
李雪反应过来,问道:“你说什么”
秦超微微一笑,解释道:“这些人欺负你,如果你愿意,我让他们全部消失。”他说话像是开玩笑,但剑南浑身颤抖,背脊发凉,仿佛看到了死神来临,惊恐莫名。
李雪吓住,急忙道:“不要,我”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发现他们都看戏一般,露出戏谑之色,没有同情心,心中紧张,急忙道,“我不知道。”
嗖
李雪爬起来,冲出人群。
人群中忽然起了笑声,先是一人看到李雪狼狈的样子,然后其他人忍不住笑了,虽然不是故意,但可见李雪在他人的目光中是什么样的人。
秦超心中叹息,知道一时半会儿李雪难以接受,习惯自卑的人会渴望自信,但真正的机会来临自卑会慢慢消磨到手的自信,重新变得更加不自信。
旁人的笑声令剑南心中狂怒,这些混蛋,想让他死吗
秦超没有理会剑南,朝着李雪奔跑的方向走去。众人见没有好戏可以看,摇头叹息起来:“好不容易看到李大嘴出丑,又跑了。”
“怕什么,以后有的是机会。她可是云景市最丑的女人,可以进入吉尼斯纪录啦。”有人哈哈大笑道。
其他人附和,深以为然。
轰隆
事发地点在校门口一条街的商店门口,李雪刚从商店出来被推倒在地,垃圾桶便在身边,被剑南拿过一次,倒在地上。
众人以为无好戏看,作鸟兽散之时,秦超转身瞬间,一阵风吹来,垃圾桶里的垃圾全部飞起来,从天空而下,落在那些讥讽李雪的脑袋上。
“卧槽,谁这么缺德,哎呀,这是什么东西,好臭”最先发出笑声的观众脸上多了一块黄色的污渍,透着浓郁的臭味,伸手一摸,剧烈呕吐起来,原来脸上的东西竟然是。
香蕉皮,苹果屑以及一些生活垃圾,统统让观众身上落下,无一幸免,众人身上散发出令人恶心的臭味。
剑南浑身巨震,看着秦超离去的背影,感觉到巨大的恐惧。
噼啪
垃圾全部黏在众人身上,甩不掉,呕吐的呕吐,骂人的骂人,但身上的臭味证明他们刚才说话是很臭的。
哎呀
甩掉身上的垃圾,有人急着回宿舍清理,踩到一块香蕉皮,狠狠砸在地上,眼泪都快飙出。
一时间,事发地点一片混乱。
剑南起身,其他小弟跟着起来,纷纷露出询问之色:“老大,你为什么很怕那个人到底是谁啊”
剑南眼神复杂,幽幽道:“一个我们都惹不起的人。我宁愿得罪校园四公子,也不愿得罪他。”
小弟们呆滞,久久不语。
李雪含着眼泪,不知道跑了多远,发现周围一片安静,没有吵杂的笑声,没有讥讽的羞辱,没有那些让她痛苦至极的冷笑,只有平静的清河水。
她环顾四周,发现来到了江边,站在一块石头上,只要纵身一跃就能够彻底摆脱丑陋容颜带来的自卑和痛楚。
“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惩罚我。”李雪朝着大河嘶吼发泄心中的怨气,“难道连一个不看外表的人都没有吗”
“你在怪命运的不公平吗”身后传来秦超的声音,李雪身体一震,缓缓转身,但见他抱着双肩,平静看着他,其表情就像是清河的水,没有喜怒哀乐。
上善若水,李雪看着秦超的脸,觉得他就和清河的水一样,包容伟大,低头轻声道:“谢谢你。”
秦超打量着李雪,心中叹息。其实李雪身材很不错,甚至不属于那些魔鬼身材的女生,胸脯硕大难以掌控,美腿修长,蛮腰细致,如果从背后看,她肯定是一个大美女,可惜那张脸太过惊世骇俗。
她肌肤雪白,身材姣好,如果能够治疗脸上的胎记和大嘴,或许不死付婷芳那个级别的美女,但肯定相差不是很远。
李雪感觉到秦超目光,内心忐忑,自卑的情绪再次起来,落寞道:“是不是你也觉得我很丑”
秦超刚要回答,李雪苦涩一笑,道:“我知道自己很丑,但我每天都让自己活得很开心,我学习比任何人都努力,就是想得到他们的认可。可是没有人会注意我,男生永远都是看长相的。”
秦超默默听着没有插嘴。李雪继续大声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这么惩罚我”
“我长得丑难道是我的错我只想过上普通学生的生活,我不喜欢那些目光,不喜欢他们整天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我只是普通一点”
秦超望着越来越愤怒的李雪,她声音很大,似乎想要这些年所受到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眼泪如珍珠沾满了脸颊,她的脸在一般人眼中因为哭泣而变得更加丑陋,但在秦超眼中,只有怜惜。
他能够感受被人嘲笑讽刺的感觉,因为他读了五年高中,两年高三,作为高五的复习生,内心的痛苦常人难以想象,那种压力很难去体会的。
“我曾经也被人嘲笑过。”秦超忽然道。
李雪浑身一震,呆呆看着秦超,没想到一个叱咤风云的人,能够和付婷芳扯上关系的校园风云人物,竟然也有被人讥讽的时候。
秦超微笑,道:“我现在算是高五的学生吧。”
李雪娇躯再次震动,不可思议看着秦超,大嘴蠕动,颤颤巍巍起来。秦超不以为意,坐在李雪旁边,拍拍身边的位置,道:“来,我给你说说自己的故事吧。”
李雪犹豫一下,面对一个男神的邀请,难免有些自卑,但看到秦超真诚的眼神,鼓起勇气坐下。
闻着秦超身上阳光的味道,李雪心中沉醉,看着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散发出金色的光芒,眼神发呆。
我坐在他的旁边
这是李雪的第一个念头,像是收到了上天最好的礼物,生怕美梦醒来,生出强大的勇气,问道:“怎么了”
秦超笑了笑,望着清河水,将自己从小的遭遇说出:“我从小没有父母,我爷爷靠捡垃圾带着我长大”
李雪听着秦超的故事,动容了,没想到学校的风云人物秦超还有这种凄惨的背景,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两个人的关系登时拉近了。
秦超有感而发,觉得李雪和自己一样,都有着不足为外人道的痛苦,心神一动,看着李雪脸上的胎记。
李雪感觉到秦超的目光,急忙低着头,又开始生出自卑,道:“是不是很丑”
秦超道:“我或许可以治疗你脸上的胎记。”
“嗯。”
李雪刚开始不以为意,但醒悟过来,激动看着秦超,叫道:“你真的可以治好我脸上的胎记”
秦超点头道:“有三成把握。不过不敢保证。”
李雪激动了,真的非常激动,她去过很多医院,找到不少名医,但是其脸上的胎记很古怪,药物或者手术都难以祛除,所以这些年就死心了。
但秦超给了她希望
秦超道:“你先别激动,我只是觉得可以,但具体效果要看情况。你脸上的胎记并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形成。”
李雪愣住,随即狂喜。她小时候没有胎记,而且还是一个小美女,受到很多长辈的喜爱,可是三岁之后,脸上忽然出现了一个黑点,刚开始家里人不以为意,但随着年纪增加,在她四岁的时候,胎记变大变深,嘴巴也跟着变大,家里人急死了,带着她到处求医,可惜没有任何效果。
李雪吃过很多药,做过不少手术,胎记就像是肿瘤一样,无法彻底根除,渐渐的,家里人就死心了,她也认命了。
秦超凝重道:“你的胎记,如果我没有看错,应该是体内的毒气引起的,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但是你体内的毒气非同寻常,完全打乱你的阴阳五行,所以才造成现在的样子。”
“我可以尝试将你身上的五行归于平衡,但需要打散原来的五行,这个过程会非常痛苦。破而后立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忍受的。”
李雪坚定道:“我一定可以忍受。”
秦超看了看周围没有人打扰,深吸一口气,准备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