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若,站这儿干什么”
郭嘉走了过来问道。
“吕布是想杀了兖州、豫州所有人么”
荀彧声音冰冷的问道。
“文若,你是不是气过头了”
郭嘉摇头笑了起来。
“什么意思”
荀彧神色一变连忙问道。
“走,去边喝边谈”
郭嘉笑着招呼荀彧离开,街市上已经很是萧条,酒店饭馆早就关门歇业,郭嘉无奈只能回了自己府里。
“什么情况你快说一说,我现在心里很乱”
酒宴摆上之后郭嘉开始倒酒,但荀彧哪里有心情喝酒,只是烦躁的催促。
“吕布真是厉害呀,你这么聪明的人都变成这样了。”
郭嘉笑着摇头。
“现在整个兖州和豫州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热锅上的蚂蚁真是个不错的形容。可问题是火都没有来,你们急的什么”
郭嘉喝了口酒问道。
“急什么难道等大水来了才急”
荀彧问道。
“你见过吕布,应该比我更了解他才对,吕布是个什么人乱杀无辜挥手间杀死百万人”
郭嘉摇头道。
“你的意思是”
荀彧还是没明白郭嘉的意思。
“吕布对于外族动手从不心慈手软,如果兖州、豫州是塞外之地,上面都是异族之人,掘开大河吕布会毫不犹豫,根本不会提前放出消息,并且还言明会有补偿。”
郭嘉看着酒杯笑着说道。
“吕布是故意扰乱兖州、豫州人心”
荀彧终于明白过来。
“不错,掘开大河只是个设想,吕布并没有实施,掘开大河听着可怕,但你仔细思考一下,也就只有四个字,掘开怎么掘开他们拿着铁锹在大河边挖一锹也算是掘开了”
郭嘉点了点头,现在整个兖州和豫州都乱了,所有人都被吓得失去了理智,脑袋里全是洪水来袭,一切覆没的的景象,没人想着怎么对付吕布,只会想着怎么逃亡,然后屈服于吕布换取赔偿,心智思绪都被瓦解了。
荀彧听得脸色苍白,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都被骗了,吕布只是说要掘大河水淹兖州和豫州,至于怎么水淹那都是后话。
“你有把握么”
荀彧看着郭嘉问道。
“八成吧,我刚才说了,如果是异族吕布怎么做都不奇怪,但兖州和豫州不同,你看吕布做事的习惯就知道,他其实不是个弑杀之人,每次都是喊得凶残,实际上治理地方很是仁慈。”
郭嘉点头道。
“看样子我是真的昏头了,竟然被这么轻易的骗了。”
荀彧端起酒杯一口喝干,咬牙说道。
“你太在乎兖州和豫州了,吕布又不是洪水猛兽,来了不就来了,与你我何干”
郭嘉笑着说道。
“你什么意思,你这是要投吕布”
荀彧一脸震惊的看着郭嘉,郭嘉刚才的意思好似准备投降吕布。
“只是一个打算而已,天下如此,也是没办法,而且有我这想法的也不是我一人,你去看看,满朝大臣,除了魏王宗族,真会有几人死抗到底”
郭嘉开口道,苗头其实已经有些明显了,那些大族都有靠拢吕布的意思,比起鱼死网破,一定的损失换取家族存亡是能接受的。
“没想到吕布一瞬间就将魏王的势力瓦解了。”
荀彧没有质问郭嘉,生死之事谁也没资格指责别人,历史也不过是活人书写的东西而已,古往今来改投他人者不计其数,这不是什么值得羞耻的事。
“文若,你也该为荀家想想。”
郭嘉看着荀彧说道。
“不必了,有友若和公达在,荀家不会有事的。”
荀彧摇头道,他没有说自己,因为他不觉得投降吕布,如果大汉亡了他准备以身殉国。
“哎,你总是这么固执。”
郭嘉无奈的摇了摇头道。
“奉孝,你可有办法破吕布这攻心之计”
荀彧问郭嘉道,现在他考虑的只有守住兖州和豫州。
“我哪有办法,如果有,刚才在魏王那就说了。吕布这一招非常厉害,谣言止于智者,可天下哪有那么多智者,生死、家人、钱财、房屋一切的一切都在影响着众人,吕布这一次就是利用恐慌。”
郭嘉叹气道,对于眼前的困难他是束手无策。
“看来只能希望早点打下大河南岸了”
荀彧沉默之后说道,连自己都被吕布迷惑了,还能指望谁保持清醒。
“曹仁将军更擅长防守,夏侯渊将军又不是张辽的对手,如今赵云和许褚在东海郡,北方已经岌岌可危,吕布水军也控制住了长江口,而他自己又在荆州,哎,仅仅只是一瞬间啊,吕布已经将我们包围,这么大手笔这么大的魄力实在是可怕。”
郭嘉却对战事没有那么乐观,现在局势是一边倒,吕布全线占据优势。
“奉孝,你是不是太悲观了,吕布看似合围了我们,但包围圈越是大弱点就越多,只要破其一点,这合围之势就破了,而吕布面临的损失会让他四五年都无力再南下”
荀彧看着郭嘉说道,历史上所有大型战役失败都是源于一点而不是全线。
“不说了,喝酒,吕布那句诗说得好啊,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郭嘉不想在讨论这些问题,只想喝酒买醉,对于他来说能做的都已经做了,现在也不拼什么计谋,只看大军能否拿下大河南岸。
“哎”
荀彧却没有那么好的心情,只是叹息。
“我还是去见见魏王”
荀彧还想再努力一下,曹操现在还只是魏王,还会保留汉室,如果吕布来了那汉室就真的没了。
“你还能说什么咱们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郭嘉不解的看着荀彧问道。
“吕布是反贼,我觉不容他威胁汉室”
荀彧起身说道。
“文若,你怎么还是这样,天下早已经变了。”
郭嘉看着荀彧说道,荀彧实在是太固执了,到现在还坚持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大汉四百年,总得有些人坚持这些”
荀彧一脸坚毅的说道,说完转身便离开了。
“哎,大势不可违,这又是何必”
郭嘉摇头看着离开的荀彧,手里的酒杯晃动似乎思考起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