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这一路上也没见甘宁,看样子他是真回江州去了。”
张飞站在船上,离开涪陵之后他们再没遇到甘宁,大军也不似最开始那么紧张。
“奇怪了,吕布作战想开始穷追猛打,甘宁跟了吕布这么久不可能这么轻易放弃。”
刘备眉头紧皱,看着两侧的高山很是疑惑。
“主公,看样子甘宁是真走了,咱们这一路上也没发现敌人的踪迹。”
孙乾也开口道。
“文长你认为呢”
刘备看着魏延问道,论到对甘宁的了解他们都不如魏延。
“甘宁此人作战习惯我并不知晓,但从以前军中传闻来看,此人匪性很重,土匪这种人盯上猎物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魏延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但这江上哪里有人甘宁那么多船要是来袭根本藏不住”
张飞指着江面说道。
“不用争了,戒备不能放松,今夜没地方停靠,晚上放慢船速,船只排成一条直线,每条船的船头和船尾都挂上灯笼,船只沿着江面中间行进。”
刘备对着孙乾下令道,长江水文复杂,水下暗流涌动,不少地方还存在暗礁,这些东西白天还能靠着经验分辨,但到了晚上黑灯瞎火的就麻烦了,唯一的办法就是走江面中间,那里水深不可能有暗礁。
“主公,船只负重太大,咱们这么走得太慢了。”
魏延提醒着刘备,他们船舱里全是粮食,这严重拖满了速度,而且他们马上要进入临江,那边航道更是曲折,走起来会更慢。
“没关系,顺利的话五六天咱们也就到白帝城了。”
刘备摸着胡须说道,这些粮食他是不愿意放弃的,有了这些粮食他就能在秋收之前有足够的军粮,大军就能从荆南杀向荆北。
天色渐黑,船上灯笼大起,排成一条线向下游而去,黑夜中似乎有一条发光的巨龙沿着江面在行进。
“这刘备也太蠢了吧,这么排成一条线,这是怕我们上不了船”
岸边黑暗处,水匪们坐在小船上看着江中间那长长的船队,这是他们最喜欢的阵型,船队拉这么长,各部分防御都很弱,他们想混上船去太简单了。
“都给我上,记住,咱们这次不要东西,只破坏,上去就给我把船点了,点完就走”
水匪们开始下达任务,他们不用和刘备交战,只要搞破坏就行。
黑夜中,上百条小船从岸边出发,借着黑夜的掩护靠近了江中间的船队,小船都是那种低矮的快船,加上顶棚也不过一人高,相比于刘备的大船简直矮得不行,这也就导致大船附近的江面成了哨兵的视野盲区。
水匪们靠近大船之后,用飞爪钩上船舷,然后嘴咬小刀,灵巧的爬上了大船。
一阵短暂的骚乱之后,水匪借先发制人之势拿下了大船的控制权,火焰很快就在船队的后方燃起,水匪很聪明,他们没有袭击刘备最前方的旗舰,转挑最后方的船只动手。
“怎么了”
刚刚睡下的刘备被吵醒了,走出船舱一看,瞬间傻了眼,自己船队的后方火光滔天,几艘船竟然着火了。
“这是怎么回事”
刘备对着身边的亲兵吼道。
“不知道,孙主簿已经派人过去查探了”
亲兵回答道。
“大哥,是不是甘宁来了”
张飞从船舱里出来,一见后方着火立刻有了猜测。
“有可能,这家伙太阴险了,白天不敢露头,晚上搞偷袭”
刘备拍着栏杆大恨,若是正面交战他不怕甘宁,但在水上就麻烦了,甘宁这是摆明了不想要自己走。
“主公,快下令船只集合吧”
魏延一看船队都乱了对着刘备说道,后方的船队早就没了阵型,以为有敌袭的那些船现在都一股脑的往旗舰这边靠,要是都过来很可能撞船。
“靠岸,找个地方靠岸”
刘备大声的下令道,他到现在也没搞清楚敌人在哪里,作战肯定是不可能了,只能靠岸先看看情况。
一声声号角声响起,后方乱哄哄的船只终于慢了下来,跟着旗舰就往岸边靠去。
想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靠岸也不是个简单的事,岸边有很多礁石,有些地方太浅船只不能靠近,有地方浪急必须躲开,船队花了一个多时辰这才面前找了处水流不急的江岸停靠。
“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有人看见敌人”
刘备看着一众集合起来的船长问道。
“主公,只是看见很多快船,他们放完火就离开了。”
几名靠后的船长开口道,他们也只是借着火光隐约看见离开的敌人,具体是谁都没看见。
“甘宁,肯定是甘宁”
魏延笃定的说道。
“报主公,查清楚了,是水匪,烧船的是这巴郡的水匪”
孙乾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说道。
“水匪水匪敢惹我大军”
刘备连黑得像锅底,如果是甘宁那他认了,甘宁是吕布手下水军悍将,和他交手一些损失是不能避免的,但水匪就不能原谅了,自己大军要是水匪挑衅,那可就丢大脸了。
“主公是真的,我来去的士卒遇到了离开的水匪,还和他们交战了”
孙权确信的说道。
“这些该死的水匪,天亮之后我去把他们都宰了”
张飞怒气冲冲的说道,他们可是正规军,如今竟然被水匪骚扰。
“这些水匪平日里就是在江面上劫掠,他们的巢穴躲在沿江的直流,那些直流盘根错节,想找到太难了。”
孙乾开口道,他们一路杀去江州时就留意过巴郡的水匪,只是那时候水匪都躲了起来,根本找不到。
“不是水匪,若是水匪他们为什么要放火劫走一船粮食难道不好他们可都是操船好手,不会开不走船只”
魏延想了想否定道。
“文长所言不错,水匪不会像今天这般,文长曾说过甘宁在这巴郡当过水匪,会不会是他联合这些水匪来对付我”
刘备对于魏延所说很是认可,并且联想到了魏延说过的甘宁的过去。
“真是卑鄙,打不过我们就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张飞听了更气。
“主公,这天黑之后视野受限,江面是水匪的天下,依属下看不如等天亮再走”
孙乾指着黑暗一片的江面对刘备说道。
“让士卒们点起篝火,今夜就在这儿过夜”
刘备四周看了看,借着月光他也不过能看清几十步的距离,连江岸边都看不清,这时候确实不适合在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