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薄连忙低着头答应着,丁原话里的意思他也听出来了,这些事只能烂在肚子里,对谁都不能说,不然军心必乱。
“给我快点,把石块搬开”
丁原挥舞着手里的马鞭大声的催促着,太行陉很长,想穿过太行陉,在天黑前到达高都,那就不能在这山中久待,不然太黑之后想扎营都没有地方。
叮叮当当的砸石头的声音越来越大,士卒们卖力的砸着那巨石,这么大一块石头搬是搬不开了,山道狭窄也搬不到哪里去,唯一的办法就是砸碎了,放到道旁。
褚燕在山顶笑着看着山谷里的一切,丁原果然是上当了。
“是时候加一把火了。”
褚燕一挥手,对面的山峰上有士兵点燃了轰天雷的引线,然后快步就逃开了,过了好一会,又是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山上又是石块滚落。
这次和上次不同,没有那种巨大的石块,但人头大小的石块却很多,从山上翻滚着就砸向山下的大军。
有了刚才的惊吓,这次爆炸声传来时,山道中列好队的士卒直接抱头鼠窜,完全无视丁原不许乱跑的军令。
丁原听见爆炸声也吓得不轻,顾不得管四处乱跑的士卒,一拉马缰绳也往后跑去,这地上山道狭窄,滚石冲下多都没地方躲。
石块重重的砸在地上,刚才那些还在砸石头的士卒来不及逃走,被砸死了一片。
褚燕见山石已经滚下,又是一挥手,附近山上躲藏着的士兵开始“呜呜啦啦”的叫起来,配合上山间呼啸而过的寒风,像是什么山魈精怪在山上叫唤,诡异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山神发怒了”
“山神发怒了”
“山神不许我们过山”
“快跑啊”
诡异的声响一起,整个大军先头部队也就彻底失去了控制,亡命的向后逃去。
丁原这次带的两万人都是河内子弟,河内郡南接大河北靠太行山,人们几乎都信仰河神和山神,民间巫蛊流行,私底下可没少偷偷拿活人祭祀河神山神。
现在一看山神发怒了,一个个除了逃走,谁敢再留在原地。
“停下给我拦住他们”
丁原怒吼着,这士卒私自溃逃他必须阻止,不然大军就要乱了。
可惜没有人再理会丁原,对山神的恐惧已经超过了一切,就连紧急时刻维持秩序的督战队也率先逃走了。
“太守大人,这里古怪,先撤出去吧。”
主薄也是被吓得不轻,他本来只是猜测有古怪,现在看来还真有鬼神在作怪,这种时候再不撤出去恐怕就得死在这山间了。
“可恶”
丁原一脸愤怒的看着一切,本来很顺利的能通过太行陉,进入上党郡,没想到遇到这种怪事,军令都已经下开了,他却没办法通过这太行陉,等蹇硕一到,还没开战就得治他一个贻误军情之罪。
可现在士卒已经开始溃逃,想不撤都不可能。
溃逃这种事是会被传染的,先头部队开始溃逃,中军和后军不知道情况也会产生恐慌,从而全军都会溃逃。
还在太行陉外等着带着辎重进入太行陉的河内都尉一脸的诧异,太守带领一万五千士卒才刚刚进入太行陉没多久,就有士卒慌乱的跑了出来。
“这是怎么了”
都尉看着跑出来的士卒,这些人一脸的惊恐,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
“难道山中有敌人埋伏撤退,都给我后撤”
都尉连忙指挥着手下的兵马后退,大军看样子是溃逃了,他这些辎重车辆如果堵在山谷口等会可能会发生冲阵,说不好还会发生踩踏。
从山谷里逃出来的士卒越来越多,脸上的表情也是一个比一个惊恐,就像是死里逃生一样,可让袁术纳闷的是这些士卒似乎没有战斗,身上的衣甲手里的兵刃连一点血迹都没有,倒是逃跑的时候尘土飞扬,弄得灰头土脸。
很快山谷外的溃兵越来越多,最后逃出来的那些士卒一脸的劫后余生,跪在地上就是对着太行叩拜,那样子极为虔诚。
都尉终于见到了丁原出来,这才送了一口气。
“太守大人这是怎么了”
都尉一脸疑惑的走上去问丁原。
“别给我废话了,把那些临阵脱逃的都给我抓起来”
丁原也不回答什么,指着那些跪在地上叩拜的士卒下令道,都是这些不争气的东西,没有军令就临阵脱逃,导致大军无端的溃散,如今士气低落还怎么作战
“太守大人息怒,这些士卒不过是被山中异像吓着了,请太守大人饶过他们吧。”
主薄连忙开口帮那些士卒求饶。
“不要废话了,不惩戒这些人你让本太守还如何领兵”
丁原根本不理会主薄的求饶,现在大军无心作战,不拿出点厉害的怎么行,让这些人知道军法的厉害自然就不敢再临阵脱逃。
丁原下令后,亲兵们很快就行动了起来,那些跪在地上叩拜的士卒都被抓了起来。
“给别给我散着了,列队回营”
丁原又看那些散乱着的士卒发火道,成什么样子,这样还怎么去收复晋阳
丁原现在心里很恨,今天这么一出让他的脸往哪放,本来晋阳大败他就已经成了天下笑柄,如何好不容易有机会雪耻,刚出兵就变成这样了。
丁原现在已经在担心洛阳的问责,蹇硕他并不担心,那不过是虎贲中郎将,他一个太守也不用畏惧多少。
但这次北伐吕布是皇帝陛下亲自计划的,对这件事看得非常重,如果自己出兵就溃败的事传到了皇帝的耳中,恐怕责罚少不了。
山谷中的褚燕看着疯狂撤退出去的丁原大军,笑着摇着头,就这样也敢过自己把手着的太行陉,简直是痴人说梦。
“给我严密监视敌人的动向,要是在敢进谷就让他们知道知道厉害”
褚燕下令道。
“还有给我注意白陉那边的情况。”
褚燕接到的命令是阻止南方的敌人通过太行陉和白陉进入上党郡,他不需要硬拼,只需要用轰天雷阻止敌人即可。并州已经是大雪纷飞,这太行山以南也快了,只要大雪一下,到时候冰雪封山,就算没人管这些人也别想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