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灵。”于灵贺一字一顿的说道,他的脸色也随之变得铁青起来。
其实,在此之前,于灵贺也曾经隐隐约约的想过这个问题,但毕竟是天外来客,并没有真正的将其放在心上。可是,当衡玥宁正面提出之后,他心中顿时了然。除了神灵之外,怕是再也没有什么力量能够引起这场浩劫了。
不过,神灵的力量实在是匪夷所思,哪怕在人族五域之中,也算是最为顶尖的力量。
想要让一般人去质疑神灵,那也是绝无可能的事情。如果于灵贺真是本位面中的一个土生土长的修者,也未必敢在这时候说出这个大逆不道的答案。
然而,衡玥宁却是缓缓点头,道:“不错,正是神灵呢。”
于灵贺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师妹,你这信息又是从何处获得的。”
确实,神灵挑起人族大劫之事,实在是惊世骇俗,若是传扬了出去,只怕整个人族五域都会掀起轩然大波,其后果难以预料。
如此重要的事情,于灵贺自然要问个究竟。
衡玥宁沉吟片刻,终于道:“师兄,您忘记了,我可是有着世家传承啊。”
于灵贺一怔,他的脸上顿时泛起了一丝苦笑。
虽说如今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融玄境界,而且因为在雷瀑中苦修的缘故,甚至于触摸到了一丝晋升更高境界的可能。
但是,他的出身却是颇为贫寒,可以说,在拜入天拂仙门下之前,他根本就没有资格接触什么天下隐秘。
而就算是拜在了上古蜀门之中,那些世界最核心的机密,同样的无缘得知。
可是,衡玥宁就不同了,她的出身极为高贵,乃是北海域顶尖势力之一。在个人修为上纵然不如于灵贺,可是对于本世界最隐秘的那些机密要闻,却是知之甚深。
微微点头,于灵贺将心中的震撼生生压了下去,以尽量平稳的口吻道:“师妹,你接着说罢。”
衡玥宁应了一声,道:“人族大劫是神灵引起,因为它们害怕我们人族潜力,不愿意看到人族崛起。所以,它们才驱使万族,想要将人族彻底泯灭。不过,时势造英雄,人族在最为凶险之时,涌现出数位大能者,他们也拥有毁天灭地之能,从万族中生生的杀出了一条血路,最终铸就了人族之无限辉煌。”
于灵贺的眼眉微微一跳,心潮却是颇为澎湃。
衡玥宁说的虽然简单,但于灵贺却能够想象的到,在人族存亡旦夕之际,那无数英雄涌现出来,力挽狂澜,又是何等的波澜壮阔之事。只可惜,他未能转世到那个年代,无法与诸多人族先贤并肩作战。
“人族的努力获得了最终的胜利,但也引来了众神的真正警惕。为了护住那时候还算渺小的人族,所以那些人族大能们做出了选择和牺牲。”衡玥宁的声音稍稍的压低了一点,道:“数位大能者放弃了人类的身份,高举神座,飞天成神。而又有数位大能者却隐姓埋名,不再出世,而是以隐者的身份守护人族。”
于灵贺的心中微动,道:“过去佛烛天栖。”
衡玥宁犹豫了一下,道:“这位大能者应该就是后者之一了。”
于灵贺微微点头,心中却是千思百转,突地道:“我明白了。”
衡玥宁美目闪烁,讶然道:“师兄,你明白什么了。”
于灵贺缓声道:“烛天栖等大能者之所以这样做,肯定是拖延时间吧。”他的眼眸中精芒四溅,凌厉迫人:“他们一心为了人族,绝不愿意人族永远的屈服于众神之下,所以,他们一定是在图谋什么。”
衡玥宁瞠目结舌,怔怔的看着于灵贺,心中也是波涛澎湃,难以自控。
其实,这个想法在人族五域那些最顶尖的高层之中,已经有了一个隐隐的共识。但是,此事非同小可,纵然是有所猜测,但却从未有人出来承认和组织。也唯有那些最顶尖的人物,才能够从种种蛛丝马迹中看出一点儿的迹象。
衡玥宁能够得知此事,也算是机缘巧合。而除她之外,就算是蟠九对此也是一无所知的。
而于灵贺呢,以他的出身,根本就不可能接触到这个秘密。
但是,就在这短短的几句话之后,他竟然就已经猜了出来。这等特殊的能力,自然是让衡玥宁感到惊骇了。
然而,她却不知道,于灵贺可是遇见过过去佛烛天栖,并且与其进行过两次深谈。而且,烛天栖对于白龙马是那样的看重,如果以前于灵贺还弄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那么在接触到世界最大隐秘之后,就多少有些猜测了。
轻叹一声,衡玥宁道:“师兄,我只知道烛天栖大人他们肯定在暗中布置着什么。但是,在事情爆发之前,却没有人敢肯定。”
于灵贺轻轻点头,又道:“师妹,就算如此吧,与你又有何关系。”
衡玥宁正容道:“与我无关,但是,与这方世界的气运有关。”
于灵贺的眉头大皱,一脸迷惑的看着对方。
衡玥宁从容的解释道:“鲲鹏大人乃是上古异种,而且还是对人族友好的至尊强者。若是单以实力而论,它甚至于能够灭杀一些弱势神灵呢。”
于灵贺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灭杀神灵哪怕是再弱势的神灵,怕也不是自己能够抵御的吧。那岂不是说,只要鲲鹏大人愿意,随时随地都能够将自己轻易碾灭了。
“人族大劫之时,虽然万族受到神灵驱逐而与人族为敌。但是,在这其中也有些特殊的强者拥有自己的判断能力。它们有的袖手旁观,更有的帮助人族,与神灵对抗。而鲲鹏大人,就是帮助我们人族的一员。”衡玥宁婉婉道来:“大劫之后,鲲鹏大人和一些对人族友善的生灵迁移到兽地之中。这千万年来,烛天栖大人等固然在布局天下,可鲲鹏大人也未曾闲着。”
于灵贺双目一亮,难以置信的道:“气运果实。”
虽说他早就知道了这个东西的存在,但迄今才明白,这东西竟然与天下布局有关。
衡玥宁叹道:“原来师兄都知道了。”
于灵贺双目一瞪,道:“我啥都不知道。”他顿了顿,扬了扬手,催促道:“继续说啊。”
衡玥宁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烛天栖大人等是如何布局安排,但鲲鹏大人对我说过,它的选择是创造兽地的气运之子,并且借助于气运之子的力量,将兽地彻底的封锁。”
于灵贺一怔,讶然道:“彻底封锁,那是什么意思。”
衡玥宁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若是鲲鹏大人能够得逞的话,那么兽地与人族五域间的联系将全部断决,再也没有人能够进出其中了。”
于灵贺张了张嘴巴,道:“师父和烛天栖他们呢。”
兽地本就是一处隐秘空间所在,就算于灵贺想要进入,也必须借助于陨道的力量。所以说,这兽地封闭与否,与普通修者的关系并不大。其实,这无数年来,真正能够进入兽地的人族修者并不多。除了水晶宫世界,这个从远古之时就避难于此的人族繁衍之外,其余地方就再也难以寻觅到人族的踪迹了。
所以,兽地的存在,本就是与普通大众没啥关系,而唯一关心的,怕是也唯有世界中的那些最顶尖强者了。
而于灵贺就不相信,他进不了的兽地,还能够难得住天拂仙和烛天栖。
然而,衡玥宁的脸色却是极为凝重,道:“师兄,如果兽地的气运之子真的诞生,并且成为兽地掌控者,那么这处世界就会随他心意而定。开启或关闭,除了那掌控者之外,其余人就再难干涉了。”
于灵贺的眼皮子微微一挑,他凝声道:“真有如此厉害”
衡玥宁苦笑一声,道:“我不知道,但这是鲲鹏大人的说法,想必还是有些道理的。”
于灵贺脸色变幻莫测,道:“气运之子,气运之子,”他霍然抬头,道:“师妹,你说烛天栖前辈他们是否也是打着这个算盘呢。”
如果没有白龙马的话,于灵贺也绝对不会想到这一点。
衡玥宁微微摆手,道:“兽地虽然广袤,但却远无法与人族五域相比。所以烛天栖前辈究竟是何打算,我却不得而知。”她停顿了一下,肃然道:“那等神仙一般人物的心思,并不是我们可以测度的。”
于灵贺无奈一叹,道:“好吧,那么请问师妹,炎煌和气运之子有何关系。”
衡玥宁朗声道:“师兄啊,你还不明白啊。”她娇嗔道:“气运果实是催发气运之子的关键,若是仅有我与轩辕光竞争,那么无论是谁获胜,最终都是人族获益。但若是再加上炎煌,并且是与我一同获得最终胜利。那么,这个世界中的人族就将始终做为飞禽种族的附庸,再也无法翻身了。”
于灵贺惊讶的看着她,至此才明白衡玥宁真正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