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当天边泛起一丝鱼白,一夜未睡的苏昊,也是有些疲惫地走出屋子,开始洗漱做饭。
昨晚经过那件事,让他心中一直带著警惕和防备,毕竟这么多的人在家门口附近转悠,发生什么事都是有可能的。
简单煮上一碗杂粮粥,苏昊草草吃过后,便是出门前往黑水街铺子,继续每日的工作。
离开院子,苏昊行走在昏暗的老鼠巷中,此时巷子內同样也有著一些早起的行人三两结伴,步履匆匆,边走边在低声交谈著什么。
苏昊也大概听清了他们交谈的內容,是关於昨晚那些队伍游行的事情。
看著地上隨处散落被丟弃的火把,以及一些像是衣服被撕破的碎片,苏昊眉头微皱,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只是在准备离开老鼠巷时,苏昊再度听到女人小孩的哭泣声。
苏昊转头朝著巷子右侧的一个胡同內看去,几名穿著官差服饰,腰间配刀的衙役正站在一处破损的院门前,其中一人正手中拿著本子,不知道在记著什么。
而在院门前地上,则躺著一具上身赤裸的男尸,男尸旁边是一名衣不蔽体,浑身是伤的女子,女子身旁还有一名瘦得皮包骨的女童。
瞧见官差的视线望来,苏昊连忙低下头离开,不敢再多看。
离开了老鼠巷,苏昊走在有些坑坑洼洼的路上,心情却愈发沉重。
虽然不知道刚才的那户人家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从胡同的地上,他却看到了不少的火把的痕跡,以及一面残破的白色旗子。
心中不由猜测会不会与昨晚的那些游行队伍有关。
一路来到黑水街,苏昊在经过孙记铁匠铺时,目光不由朝著店铺看去。
只见今日的孙记铁匠铺大门紧闭,往日里面密集的打铁声也没有响起。
苏昊没有停留,继续往里走去,很快便来到了自己的店铺门前,却发现此时门前正站著一黄脸老汉,脸色有些焦急等待著。
老汉见到苏昊到来,也是连忙上前道:“阿昊,你可算来了!”
苏昊微微一愣,不清楚对方为何这么早来找自己,他应了一声后,问道:“福伯今日这么早,可是昨天的柴刀有问题?”
福伯连连摆手,面露苦涩,“不是…,说来这他娘说著也够背的,昨儿进山砍柴遇了黑瞎子,好在跑得快捡回条命,不过柴刀却跑没了,但没打回来柴也让老东家一阵责怪,这不一早上才过来找你。”
“黑瞎子?”
苏昊看著福伯有些惊魂未定的目光,后者身上还有些一些擦伤和淤青,显然是跑路时留下的。
这福伯本名赵福,是专门替雁山城的一些大户砍柴为生的樵夫,平日里经常进山砍柴,遇到黑瞎子倒也不稀奇。
要知道这个世界可不是前世,就雁山城背靠著的大雁山,內里毒虫猛兽就有不少。
苏昊还听说更深处的地方甚至还有些被称之异兽的怪物,十分危险。
“不过我这里可没有你顺手的傢伙,想要用还是得等等,至少明天才能打出来。”
收回心思,苏昊开门走入铁匠铺中,指著货架上几把之前打好的柴刀刀胚道。
“这不碍事!刀能用就行,今天我再不能把柴送到东家府上,下个月可是要喝西北风了!”
赵福摇了摇头,语气感嘆道:“这年头难啊!要不是为了口吃的打死我今天也不进山,城外一些村子听说饿死不少人,估计昨儿那只黑瞎子就是被山上的尸体引来的,还有流民到处流窜抢东西,听说隔壁的清河县已经出现了疫病,唉这日子…”
“疫病…”
苏昊听到这些,心里同样不禁生起一抹紧迫感。
他自从穿越过来,並没有出过城,所以对於城外的情况,多数是从他人口中得知。
现在从福伯口中得知,城外的情况似乎比想像中要更严峻。
不过好在如今並没有影响到城內。
与赵福有一搭无一搭地聊著,苏昊炉火也烧旺起来,他將其中一把刀胚扔进炉中,鼓风加热,准备进行最后的加工工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