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楚汐捋捋了耳边的发丝,一筹莫展。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悄然浮现于凌楚汐的身影,背对凌楚汐临渊而立,俯视脚下万里河山。
这身影,凌楚汐再熟悉不过,正是画卷中的那名男子。
“前辈”尽管已经无数次的盯着这道背心细心琢磨,但此时的感觉却是如此的真切,甚至还有一点莫名的亲切,心都微微悸动了一下,凌楚汐忍不住脱口而出。
男子没有转身,也没有说话,依旧注视着前方。
风拂过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凌楚汐朝前走去,可是脚下的山崖,眼前的山河秀色了同时往前移动,凌楚汐加快了脚步,身外的一切也加速向前移动。
虽然与那道背影只有数步之遥,却是咫尺天涯,无论凌楚汐的步代迈得多大多快,始终与那人保持同样的距离。
凌楚汐停了下来,突然意识到,这道身影,或者只是留在九洲山河图中的一道残魂,或者只是一道残相而已,不过,他突然出现,肯定不会没有原因。
凌楚汐停下,周围的一切也跟着停下。一切,都是么的真实,却又给人一种宛如神仙幻境般的奇妙之感。
在凌楚汐的注视之下,那人的手,握住了剑柄,长剑缓缓出鞘,指向前方。
刹那间,风静了,水停了,整个空间,都陷入静止之中,凌楚汐就如同置身于一副完全静止的画卷之中。
无形的威压,来自内心深处,几乎令她无法呼吸。
男子并没有其他的动作,静静的站在绝峰顶上,手臂平伸长剑遥指。身影,却似乎变得无比的苍桑,却又无比的伟岸,即便是那绵延无绝的万里河山,在他的面前都是如此的缈小,俯佛只是一剑轻指,便令天地万物为之臣服。
凌楚汐心中一动,朝着腰间摸去,落尘剑缓缓出鞘,然后,指向前方。
这个动作是如此的简单,即是三岁小孩做起来都毫不费力,但是凌楚汐却感觉那么的别扭,那么的沉重,望着男子的手中的长剑,总觉得他那一剑意境深远包容万物也震慑万物,而自己这一剑,却是如此的笨拙。
收回长剑,凌楚汐吸了口气,平缓了一下情绪,再次学着他的样子,缓缓拔剑,缓缓前指。
一遍又一遍,凌楚汐重复着同样的动作,她的心,也渐渐的融入长剑之中。
千次,万次,凌楚汐都不知道自己重复了多少次,每一剑,都是那么的缓慢,那么的凝重,仿佛每一年,都包含着万世苍桑千百道轮回。
心中,突然有那一么一丝明悟,凌楚汐再次拔剑前指,刹那之间,整个人都仿佛融入剑中,剑,就是人,人就是剑,再也不分彼此。
一股熟悉而陌生的气息,突然从面八方汇入她的经脉,正是天道这力。
长剑上闪过一片炫丽奇幻的光芒,无穷的威压洒向大地。刹那之间,风动了,水活了,眼前的一切都再次生机勃勃,灵动无限。
“剑指九洲”男子口中发出一声充满磁性的声音,身影一晃,化为缕缕霞光,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