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麻木不仁
小燕走进了张拐的代销点,里面的东西还挺多,牙膏牙刷洗脸盆,钢笔墨水笔记本,吃的,用的,带的,应有尽有。
小燕进门甜甜喊了一声:“拐哥……”
张拐是认识小燕的,张二狗从山外领回来一个漂亮媳妇,早在大梁山传得沸沸扬扬。
“啊,小燕啊,啥事?”
小燕说:“拐哥,你帮俺拿瓶酱油,记在二狗的账上。”
“喔,好的……这是酱油,你拿好。”张拐毫不犹豫递给了她。
大栓婶早就跟张拐交代过,无论小燕到这儿拿什么,尽管让她拿走,记在二狗的账上,有她来还,就是不能借给小燕钱。
张拐也显然应允。所以放心地把酱油递给了她。
小燕接过酱油抽搐了一下,眼睛来回瞄了瞄。
她看到了婆婆,就在不远处的路口,一只盯着她。但是因为距离远,听不到她跟张拐的对话。
女孩压低声音说:“拐哥,俺能不能求你一件事3f”
张拐问:“啥事?”
小燕说:“拐哥,你能不能借俺点钱?”
张拐打了个哆嗦,立刻明白小燕借钱的原因,女人想逃走。
“你……借钱干嘛?”
小燕说:“你别管,一句话,这钱你是借?还是不借?”
张拐摇摇头:“妹,这钱不能借啊,不是我小气,是怕得罪二狗啊。”
小燕苦苦一笑道:“拐哥,放心,这钱俺不会白借你的,俺可以用东西换?”
张拐问:“什么东西?”
小燕咬着嘴唇道:“俺的……身!”
苍天!张拐吓得几乎晕倒,想不到女人会用自己的身来换钱,看来小燕铁了心要离开大梁山。
他的脸立刻变得通红,声音也结巴了:“不行啊……我张拐……不是那样的人。”
小燕还是咬着嘴唇:“拐哥,俺知道你女人死了,嫂掉进了山谷里,身边没个女人,难道你不……憋得慌?俺可以让你尝到做男人的滋味……你借钱给俺吧,求求你了……你说在哪儿……就在哪儿,你说几次……就几次。”
张拐可是老实人,老实地有点迂腐,这种事儿打死他也不敢做。
他说:“小燕,你别这样,这钱我借给你,借给你还不行吗?但是你不要告诉二狗,我也不会跟你……那样,这样不好,你一个女孩家,要注意自己的名节。”
小燕一听,眼泪扑簌簌流下,女孩抽泣一声:“拐哥,你真是个好人……。”
张拐吓坏了,打算破财消灾,果然从抽屉里拿出五十块,悄悄塞进了小燕的手里。
小燕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哥,谢谢你,你是俺的救命恩人,俺一辈也忘不掉你的好……”
张拐小声道:“虚——别让你婆看见,快收起来。”
小燕将钱装进了口袋,然后低着头走了。她觉得世界上还是好人多,热心人多啊。
大梁山的人不是麻木不仁,是碍于邻居的情面。不想得罪张二狗。
其实很多人对张二狗看不过眼,张拐就是其中一个。
小燕拿着钱提着酱油走了,张拐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希望这女孩一路走好,顺利逃出大山,也希望大栓婶那个贱女人别现这些钱。”
小燕离开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让张拐担心的事儿就生了。
女孩头脚进门,大栓婶后脚就跟了回来。
大栓婶早就现张拐跟小燕在哪儿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啥。
进门她就虎着脸问:“小燕,你跟张拐在说啥?”
小燕打了个冷战道:“没说啥?”
“胡扯!我看到你跟他拉拉扯扯,他还给了你东西,把东西交出来!”
小燕的身体向后撤了撤,说:“俺不!啥也没有!”
大栓婶二话不说,一下抱住了女人的身,手也伸进了女人的口袋里,将那五十块钱抢了过来。
“这是啥?这是啥?!这钱是不是张拐给你的?”
小燕急了,过来跟她抢,说道:“不是!这钱是俺自己积攒的,跟拐哥没关系!”
“你胡扯!我瞧得清清楚楚,你还骗我?你还在想着走?我跟二狗哪儿对你不好?只要你安安稳稳呆在这儿,给张家生个瓜,结个籽,怀下一男半女,我保证把你当神仙供着,你为啥要这样,为啥要这样啊?”
大栓婶气得嘴唇哆嗦,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燕没有她的力气大,女人气得哭了,知道这一次又白费了。
大栓婶气得咬牙切齿,拉着小燕的手怒哼哼来到了张拐的代销点,进门就将那五十块钱砸在了张拐的面门上。
“我呸!你个张拐!怪不得会拐了腿,老天在报应你!俺家的事儿,你咸吃萝卜淡操心!你钱多的没地方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