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飞的强硬态度令颜登奎颇为恼怒。尤其是当商瑶萧正二人赶到时,他心中十分清楚,今晚对待俞飞的‘审判’,已然结束。
常逸山也万万没想到,俞飞竟有如此胆量,敢在自己和颜登奎的联手施压下撑住。
难道,他就不担心自己已经掌握住他的底料,一次性把他打垮,摧毁他的政-治生涯吗?
他到底凭仗什么?竟敢如此强硬的拒绝自己?
要知道,常逸山已经做到了先礼后兵,在给予他小小的优待之后,这才摊牌。
但很明显,自己所谓的先礼后兵,并未得到俞飞的认同。铁了心要为萧正保住秘密。
他和萧正,究竟达成了怎样的协议?竟大胆到如此地步?
“俞处长,你是我见过的最正直的官员。”商瑶目中无人的走上前来,并未考虑其余在场官员的心情,一脸郑重的说道。“你放心,只要有我在,这里没人敢威胁你。”
俞飞微笑点头,挽回局面道:“感谢商小姐的关心。我刚才只是和常老板颜处长开个玩笑而已。”
颜登奎也悠然走上前来,和商瑶、萧正打招呼:“你们怎么有兴致来我这个小会所?”
言下之意却是:这里不欢迎你们!
“闲着无聊,就来看看我爸的产业。没什么问题吧?”商瑶似乎已经和颜登奎撕破脸皮,即便在公众场合,她也并不修饰。发挥她以往的泼辣作风,漫不经心的说道。“大堂哥。你该不会真以为这间会所是你的吧?”
这间会所是商经天旗下的产业。只是在颜登奎需要一间会所时,才借个他用。但实际上,产权仍旧是商家的。
以前双方还维系着表面的平和,谁的,给谁用,自然不打紧。但现在,颜登奎居然想以主人的身份驱赶商瑶。这个向来强势的女人自然不会给他面子。
颜登奎闻言,脸色忽明忽暗。想反驳,却又不知从何入手。一时间竟有些愣在了原地。
常逸山扫了一眼略显无奈的颜登奎,心中却是暗暗叹息。
这就是根基。
他虽然结交了上层建筑,就连林朝天也支持他,愿意当他的领路人。但中下层建筑,他却还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搭建。
再看萧正。光是一个商瑶,就能在合适的场合迎头直上。给他极大的帮助。再看俞飞、于萍二人。即便自己亲自出马,似乎也无法撬开他们的嘴巴。
这层关系,已经不是单纯靠钱就能快速搭建了。必须投放时间和精力。
当然,常逸山也不完全怪罪颜登奎的无能。他本身,也的确存在一定的问题。这一点,他在今晚得到了清晰的认知。
在纽约,钱可通神。也不存在绝对的交情。利益的天平倾向哪边。大众便会站在哪边。
但在华夏,这个孕育了五千年人脉关系的国度。钱固然重要,但人情、派系,甚至是交情,在很多时候都能派上用场。也许并非固若金汤。却也不是三言两语,一摞钞票能击碎的。
这是常逸山今晚学到的东西。也是他在纽约,在国外并不需要维系的东西。
这一点,萧正已经走在他的前头了。
然而,令常逸山万万没想到的是,今晚的故事,并未到此结束。而仅仅只是开始——
“玩笑?”萧正负手而立,脸上挂着若隐若现的浅笑,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视全场。“这么大的场面,就为了开这么一个小玩笑?颜处长,这玩笑是不是开的有点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