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珠,赵老四比许多身家百亿的大富豪还要出名得多。名头也更响亮。甚至于,在很多小市民眼中,赵老四就是明珠的土皇帝。估摸着能跟市长市委书记平起平坐,称兄道弟。
当然,这些只是没什么信息来源,也没接触过上流社会的普通市民的臆想。真实情况又是如何呢?
赵老四的确因为特殊的身份而在政府方面有一定的影响力。甚至因为他成功打垮了叶世官,而得到了政府的大力支持,一路绿灯。但这一切,都只是因为赵老四钻了空子,迎合了政府的政策。并不能证明他就能在明珠一手遮天,横行无阻。
相反。现在,乃至于将来的赵四爷,都将比以前更加谨慎,更加低调。以前他可以花一个亿大张旗鼓的搞寿宴。将来,他只可能花一个亿去搞慈善。因为他要走正路,想进入真正的上流社会,就必须和以前的生活一刀两断,从孙子做起。
当然,也没人逼着他做孙子。但这却是赵四爷的态度。一个各方面都更乐意看见的赵老四。如果他还和以前一样嚣张跋扈,不可一世,即便现在有政府的支持,开个慈善晚宴就有无数人捧场。将来呢?一旦政府认为他没了利用价值,谁还会多看他一眼?
所以,今晚的慈善晚宴,就是赵四爷脱胎换骨,重新做人的大日子。
“于老板!”西装笔挺站在大厅门口的赵四爷向一名四十岁出头的中年男子走去,面含微笑,神情谦卑,双手握住金融界新贵的于老板,姿态放得极低,笑道。“感谢您的莅临。今晚一定要玩得开心。不醉不归。”
“赵老板您太客气了。”于老板笑道。“这么盛大的慈善晚会,我又怎么能不来呢?”
一番热情的寒暄之后,赵四爷亲自送于老板入席,这才快步走回大厅,迎接下一批客人。
始终跟随在赵老四身后的阿四犹豫了很久,这才低声劝说道:“干爹。您没必要一直站在这里迎接。有我就够了。”
言下之意却是,或许某些位高权重的大老板有这个资格,也值得您亲自迎接。但大部分老板,却未必比您更为强大。犯不着一个个低声下气的招呼,迎接。
赵四爷当然知道阿四这般说的理由和初衷,但他却只是淡淡一笑,低声道:“今晚这十桌一百来个客人有来自商界的,有来自政界的,甚至有来自教育界的,唯独没有道上混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顿了顿,赵老四说道。“这意味着我开始了全新的生活。也展开了全新的人生。以前,坐在我旁边的人只会跟我谈打打杀杀,聊哪个地盘被人抢了。哪个地盘抢回来了。就算我花重金砸出来的一家公司。负责人也会三天两头跟我说这单生意是在动用武力的情况下谈成的。那单生意损失了好几个小弟。需要一笔安家费。”
赵四爷说着视线扫视那群衣冠楚楚坐在大厅之中的客人。一脸向往道:“我厌倦了打打杀杀,也不想一辈子被人当成二流子,老混混。收保护费能赚几个钱?给人看场子又能赚几个钱?你看看那些衣冠楚楚的商人。他们随便动一根手指,就是十几亿上百亿的生意。我拼一辈子还不如人家一顿饭谈下来的生意大。”
阿四目光茫然道:“所以您要学他们?”
“不是学。”赵四爷摇摇头。“我要做他们那样的人,不止要做,还要做最好的那个。我要所有人见到我都尊敬的称呼一声赵老板。我要在全国各地建学校,被媒体称呼为慈善家。我要在明珠扎稳脚跟,还要打进燕京的商业圈。等过几年走上正轨了,我还要花钱进人大,进不了人大也要进政协。这就是我下半生的奋斗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