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水枪?”
彭伟的暴脾气腾地上来了,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唇都在哆嗦,“你见过谁家的呲水枪装反物质的?你家呲水枪一枪能把整个城市从地图上抹掉?”
白默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彭伟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硬生生把火气压下去。他抬手在全息投影上划拉出一串数据,手指点得啪啪响:
“射程確实是个硬伤。但好在时间还有。保守估计,在盖特舰队抵达之前,『幽灵子弹』的有效射程能提升到一万公里以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这只是保守估计。”
白默听懂了这句“保守估计”背后的意思。
基因强化剂已经让人类的智商完成了指数级飞跃。更可怕的是,那群生物学家解析了他的原版药剂,搞出了升级版——新一代基因强化剂让人类再次跃迁。现在这些顶著“人类”名头的生物,严格来说已经不能叫“人类”了。
“一万公里只是个起点,”彭伟手指滑动,全息图上密密麻麻的弹道模擬像烟花一样炸开,“我们真正的预期是十万公里。”
十万公里。
白默在心里快速换算了一下。地球到月球的距离是三十八万公里。十万公里,连地月距离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几十年前的人类核飞弹射程就接近一万公里了。现在的太空核武器打击范围甚至能达到五百万公里——从地球到木星轨道的距离。
幽灵子弹的射程,確实短得可怜。
但这是幽灵子弹。
彭伟忽然话锋一转:“你之前说过,盖特舰队会在木星轨道停留?”
白默点头:“对。他们的战舰会停在那里,用能源装置汲取木星表面的氢元素补充能量。”
“不对。”彭伟摇头,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他们不可能缺能源。”
他调出另一份资料,上面是第五轮模擬中记录的中子灭杀武器数据。密密麻麻的参数旁边,彭伟用红笔標註了几个问號。
“你之前说过,那种武器能杀死全球有机生命体,释放的能量至少有五万亿吨tnt当量。”彭伟指著屏幕,“能造出这种武器的文明,不可能需要临时补能。就好比你开著核动力航母,半路停下来捡柴火——逻辑不通。”
白默沉默了一会儿。这个角度他確实没想过。
“要么中子灭杀是他们的『后备隱藏能源』,一种被压缩的电池。”彭伟耸耸肩,“要么——他们停在那里,根本不是为了补能,而是另有所图。”
“图什么?”
“不知道。”彭伟坦诚地摊手,“可能是探测什么,可能是等什么,也可能是单纯的习惯性休整。但不管图什么——”
他挥挥手,像是要把这些疑问全都挥散:
“现在討论这个没意义了。不管他们停在那干什么,只要敢停,我们就敢埋雷。”
他在全息图上標註出木星的位置,猩红色的光点像一颗跳动的心臟。然后手指一划,拉出一条拋物线状的轨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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