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光消散的瞬间,他迅速伸手,精准地捏住了埃德里克笑得发红的脸颊,力道不重,但带著十足的警告和无可奈何的纵容。
“看来,”他低沉的声音响起,黑眸深邃,倒映著埃德里克依旧含笑的脸,试图找回一些场子,“某人不仅魔力迴路需要修復,连幽默感和对教授应有的敬畏之心,都严重缺失,亟待一场全面而深入的……『重塑教育』。”
埃德里克任由他捏著自己的脸,蓝灰色的眼睛里星光璀璨,含糊不清但笑意盎然地回答:“隨时恭候您的……『特別指导』,院长先生。不过在那之前,”他灵活地挣脱(或者说斯內普顺势鬆了手),揉了揉脸颊,语气忽然放柔,带著真诚的暖意,“我真的很喜欢它,西弗勒斯。长腿毛鴞也好,其他什么都好。它是你的,也是『我们』的。这就够了。而且,”他促狭地眨眨眼,“它瞪人的样子,跟您还真像。”
斯內普凝视著他,眼中的危险光芒渐渐被一种深沉的柔和与未散的窘迫取代。他伸出手,这次不是捏脸,而是略带用力地將埃德里克拉近,用一个近乎禁錮的拥抱堵住了对方可能继续吐出的、更多让他耳根发热的调侃。低沉的声音闷在埃德里克的肩头:
“……闭嘴,埃德里克。”
斯內普的拥抱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將埃德里克牢牢锁在怀中,黑袍的冷冽气息混合著魔药与炉火的温暖,將他完全包裹。这动作本身就像一句无声的宣言,终结了先前那场让他耳根发烫的调侃,也悄然袒露了那份被点破本质后的、混杂著羞赧与纵容的认输。
埃德里克顺从地陷在这个拥抱里,脸颊贴著斯內普颈侧冰凉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对方颈动脉沉稳有力的搏动,以及那微微加快了一点的节奏。他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呼吸,任由笑意从眼底蔓延至心底,化作一片温软的寧静。他能感觉到斯內普搂在他后背的手臂有些僵硬,那是一种不习惯主动袒露亲密、却又执意如此的身体记忆,但紧贴的胸膛传来的温度,却比任何言语都更真实。
地窖里重归寂静,只有炉火持续的轻响,以及凯尔在沙发上翻身时模糊的囈语。时间仿佛被这个拥抱拉长、黏稠,將两人与外界彻底隔绝。
良久,斯內普紧绷的手臂才几不可察地鬆懈了一丝,但他並没有立刻鬆开。他的下頜轻轻抵在埃德里克的发顶,呼吸拂过柔软的黑髮。
“……聒噪。”他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多少真正的责备,更像是某种无可奈何的、亲昵的抱怨。他的一只手从埃德里克后背滑下,看似隨意地落在他腰间,却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態將人圈得更稳了些。
埃德里克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声音闷在他胸前,带著未散的笑意:“我以为您让我『闭嘴』了,教授。”
“你確实该闭嘴。”斯內普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恢復了些许平日的冷淡,但那份刻意为之的硬邦邦,此刻听起来更像是一种维护面子的努力,“鑑於你今晚表现出的、对神奇动物学肤浅而歪曲的理解,以及对教授守护神形態缺乏基本尊重的评论,我认为有必要重新评估你的课外阅读书目。”
“哦?”埃德里克抬起头,蓝灰色的眼眸在近距离仰视中显得格外明亮,里面盛满了“我看穿你了”的狡黠,“那您打算给我推荐什么?《长腿毛鴞:威慑艺术与生存哲学》?还是《守护神形態学与施咒者心理映射关係初探》?”
斯內普垂下黑眸,对上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睛。他看到了里面的促狭,也看到了更深处的、毫无保留的接纳与温暖。这让他心头那点残余的窘迫彻底化开,化作一种更深沉、更私密的柔软。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拂过埃德里克的眼角,抹去那里因为大笑而残留的一点湿意。
“或许,”他低沉地说,拇指指腹摩挲著埃德里克的颧骨,动作缓慢而带著某种占有性的描摹,“是一份关於『如何在魔药大师的地窖里保持適度安静与必要乖巧』的实践指南。”
他的指尖带著微凉的触感,所过之处却激起一阵细密的暖意。埃德里克微微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实践指南?”他重复,语气里带著故意的天真,“那需要院长先生亲自示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