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的步伐保持著稳定的速度,恰好让身侧半步之后的埃德里克无需费力便能並行。
黑袍的边缘在昏暗的走廊里划开一道无声的弧线,像一枚锚,稳稳地沉在前方,牵引著身后那道略显疲惫的身影。
他没有回头。却在拐角处,听到身后传来几个熟悉且急切的脚步声时,极其自然地侧首,像是无意间的回望。但他的声音平稳如常,不高不低,却足以让身后数步之遥的伊莱亚斯等人听清:
“关於药剂中的魔力导流特性。”他的目光没有看向任何人,只是落在前方某个虚无的点上。
“你的处理方式,在无法注入魔力引导的情况下,避免了常见的湍流干扰。”他顿了顿。“还算……没有完全荒废头脑。”
语气是惯常的平淡,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刻薄。但那內容——那对埃德里克在极端条件下仍能完成高品质操作的隱晦肯定,以及那句“没有完全荒废头脑”背后对智力的维护——在寂静的走廊里,清晰得无法被忽视。
埃德里克微微偏头。蓝灰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丝瞭然的笑意。那笑意很淡,淡到几乎无法被察觉,却在他眼底停留了一瞬,像一枚被投入静湖的石子泛起的涟漪。
他压低声音。那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回应里带著一丝只有彼此明了的轻盈,与淡淡的、无奈的纵容:“毕竟,在『重伤恢復期学生需绝对静养环境』下——”
他精准地引用了那个更具保护色彩的词汇,尾音微微上扬。“总得有些像样的成果,才不辜负您的……『特批与准备』,教授。”
那“特批与准备”四个字从他唇间滑出,带著恰到好处的揶揄,与一丝安抚的暖意。
斯內普几不可闻地轻哼一声,袍袖下的手指细微地动了一下,未予反驳,这本身即是纵容与確认他状態尚可后的细微放鬆。他並未加快或放慢脚步,维持著那种並肩而行的姿態,如同一道移动的屏障,任由身后那些朋友们担忧的视线落在他们靠近的身影上。
当伊莱亚斯加快脚步试图上前时,斯內普的步伐恰好在一个火把旁停下。他没有让开,只是侧身而立,目光平静却不容逾越地看向来人,如同一道无声却存在的界限,但这次,他的姿態没有课堂上那么强的攻击性,更像是一种有分寸的拦截,允许有限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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