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里克放鬆地往扶手椅里靠了靠,指尖轻轻敲著桌面,蓝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戏謔,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语气里满是刻意的调侃与撒娇:“看来我得重新规划职业了。等毕业了,直接去应聘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好了——毕竟诅咒解除了,到时候我自己说了算考试时间,总不用再被某个『控制欲极强的医疗官』卡著脖子吧?”
斯內普闻言,抬手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他的额头,眼底翻涌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与无奈,却故意板起脸:“哼,职位聘任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说了算?倒是先想想,没有我的允许,你能不能顺利毕业。”
埃德里克吃痛地揉了揉额头,眼底却笑意更甚,仰头挑眉反驳:“以我现在的魔药和黑魔法防御水准,就算没有您『特批』,邓布利多教授也会破格让我毕业吧?”
斯內普嗤笑一声,黑眸微眯,他俯身,双手撑在埃德里克座椅的扶手上,將他圈在自己与椅子之间,形成了一个极具压迫感却又无比亲密的私人空间。
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篤定,几乎贴著对方的耳畔低语:“邓布利多教授或许会,但你的魔力迴路恢復报告——由我说了算。”他顿了顿,看著埃德里克瞬间僵住、耳根迅速蔓延开緋红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得意,“想当教授?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埃德里克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无奈地垮下肩,但眼底却盛满了纵容和一丝计谋得逞般的窃喜——他成功地让教授展现出了更多的“在乎”,哪怕是这种霸道的形式。他小声嘟囔:“……暴君。”
斯內普直起身,对於这个评价不置可否,反而像是默认了一般。黑袍隨著他的动作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紧接著,他朝埃德里克伸出手,掌心向上,不容置疑:“魔杖。”
埃德里克立刻明白了。他没有丝毫犹豫,仿佛交出的只是一件寻常物品,乾脆地將自己的魔杖取出,轻轻放在斯內普微凉乾燥的掌心上,指尖在对方掌心刻意多停留了一瞬,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慄。
斯內普收拢手指,將那根魔杖紧紧握住,仿佛握住了某种至关重要的承诺。感受著那根共同对抗过主魂的魔杖上残留的、属於埃德里克的独特波动,將其慎重地放入內袋贴身收藏。这还没完。
他举起自己的魔杖,开始以一种近乎偏执的细致,往埃德里克身上叠加防护魔法。微光接连闪烁,埃德里克能清晰地感觉到层层叠叠的无形屏障落下——物理防护咒、恶咒偏转、灵魂稳固印记,甚至还有一道极其隱晦、带著斯內普本源气息的生命力监测咒。
教授紧绷著下頜线,一边施法,一边用他那特有的、將关切隱藏在刻薄下的方式解释:“城堡里从不缺少愚蠢的恶作剧和潜在的麻烦。以你现在的状態,任何一个微小的意外,都可能让你我这几个月的努力前功尽弃。”他绝不能容忍任何潜在的危险靠近埃德里克,一丝一毫都不行。
做完这一切,他似乎仍觉得不够,沉吟片刻,又补充道,语气像是在安排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至於课程,以你实际掌握的知识和……经验,”他微妙地停顿了一下,“低年级的內容对你毫无意义。各科教案和笔记我会处理。你有兴趣,或者遇到想深入了解的领域,再去课堂上旁听。平时,”他目光扫过地窖,最终落在埃德里克身上,说得无比自然,仿佛这是唯一合理的安排,“就跟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