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里克结束训练时,凯尔已趴在软垫上熟睡,怀里紧抱著黑猫玩偶,小脸上印著软垫纹路,呼吸轻浅。他放轻脚步想取椅上小毯盖上,却被斯內普用眼色制止。
“別动他,一会醒了闹著不让你走。”斯內普声音压得极低,指尖轻点凯尔枕边——那里放著拆开的橘子糖盒,只剩最后一颗,显然小傢伙是含著糖等他,等著等著便睡了。
埃德里克心头一软,弯腰將最后一颗橘子糖轻轻放进凯尔掌心,小傢伙似有感应,无意识攥紧。直起身时,瞥见书桌一角的眼熟锡罐——正是他带回的薄荷糖,罐口敞著,糖已少了大半,连最底下的碎渣都被细心归置到一旁。这发现让他心底泛起奇异的满足,暖意融融。
刚放好糖,身后便传来斯內普低沉的声音,褪去往日冷硬,更似隨口吩咐:“把桌上薄荷糖收了,別让凯尔醒了抓著吃——他吃了准兴奋。”
埃德里克回头,见斯內普正俯身翻找羊皮纸,黑袍下摆扫过地面,风里还留著纈草的淡香。他应了声“好”,拿起锡罐正要盖盖,又听斯內普头也不回地补了句:“罐口留两颗,下次训练间隙你吃——训练耗力,空著肚子练咒,和巨怪挥木棒没两样。”
话听著刻薄,埃德里克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乖乖在罐口留了两颗,將罐子放回书桌一角,特意与墨水瓶对齐——那是斯內普惯有的规整模样。刚收拾妥当,斯內普便递来一张摺叠羊皮纸,上面是他锐利遒劲的字跡,写著几行魔药配方,末尾標註“每日一剂,饭后服用”。
“改良的精神舒缓剂配方。”斯內普目光落在凯尔熟睡的小脸上,语气平淡,“之前剂量偏淡,加了水仙根提取物,温和不刺激,还能辅助疏通魔力滯涩点——別自己瞎配,明早过来,我熬你看,省得浪费我珍藏的独角兽尾毛。”
埃德里克接过羊皮纸,指尖抚过纸页凹凸的字跡,暖意漫遍心口。他怎会不知,斯內普口中的“浪费材料”全是掩饰,配方里每一味药材都针对他的魔力恢復精细调整,连水仙根的採摘时间都標註得一清二楚,分明是耗了心思。“谢谢教授,明早我早点来,带刚烤的全麦麵包,您今早好像没怎么吃。”
斯內普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似被戳中软处,却依旧嘴硬:“倒会瞎忙活,把心思放魔药上,比琢磨麵包炉有用。”话虽如此,却未拒绝,只是转身往壁炉添了块木柴,跳跃火光將他的影子拉得頎长,也柔化了脸上冷硬的线条。一种温暖的日常,正於地窖深处悄然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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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埃德里克提著食盒准时现身地窖门口,石门未关,留著一道缝隙,內里传来坩堝沸腾的轻响,混著凯尔奶乎乎的哼唧声。他推门而入,便见斯內普立在坩堝前,黑袍下摆掖在腰间,露出一截苍白手腕,正专注搅拌著锅里的淡绿药液;凯尔坐在旁侧小椅上,手里转著鹿角风车,时不时对著坩堝扇两下热气,小脸上满是认真。
“来了就別站著。”斯內普头也不回,语气带点习惯性催促,“麵包拿出来放石桌,別让蒸汽熏软了;再把桌上水仙根洗乾净切薄片,厚度要匀,差一毫米,就去重练。”
埃德里克应声照做,將食盒置於石桌,掀开盖子,全麦麵包的淡香混著余热散开。刚拿出麵包,凯尔便从椅上跳下,扑到他身边举著风车晃:“埃迪,papa说熬药给你喝,喝了就不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