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办公室与训练室之间的石门在斯內普一个无声手势下缓缓滑开,发出沉闷的摩擦声时,最后一丝薰衣草的暖香仿佛被门后涌出的、混合著陈年魔药与旧羊皮纸的冷冽气息瞬间吞噬。
埃德里克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这熟悉的、带著压迫感的气味让他精神一振,却也让他体內那尚未完全恢復流畅的魔力仿佛被惊醒,流动间带起了些许细微的、如同琴弦未调准音前的凝涩感。他抬步跟上那道黑袍翻飞的背影,脚步落在训练室冰凉的石板上,发出轻微的迴响。一步之隔,仿佛从被短暂照亮的浅滩,踏回了需要全神贯注的深水区。
斯內普在训练室中央那片最空旷的地带站定,身形笔挺如松,几乎与四周泛著幽光的石壁融为一体。他没有立刻下达指令,而是缓缓转过身,目光沉静地落在埃德里克身上。那审视的目光比平时停留得更久,不像是在打量一个学生,更像是一位匠人在评估一件需要精心修復的、出现了细微裂痕的珍贵法器。
“过来。”他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能穿透空气直接作用於意志的力道。
埃德里克的心臟微微收紧,依言上前几步,在距离教授仅仅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这个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黑袍布料上细微的织纹,能捕捉到那总是紧抿的薄唇边缘一丝极淡的、因常年接触魔药蒸汽而留下的痕跡,以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清晰映出的、自己此刻略显紧绷的缩影。
他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独特的、清苦的魔药气息,混合著极淡的墨水味,这气息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却也让那份因即將到来的亲密探查而生的紧张感更加清晰。
斯內普没有用魔杖,而是直接抬起了右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训练室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指尖繚绕著极其微弱的、如同月下薄雾般的探测魔力萤光。“別抵抗。”他命令道,语气是一种刻意维持的、用於教学的平稳,但那平稳之下,似乎压抑著某种更深层的、不愿显露的情绪。
埃德里克几乎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仿佛稍重的呼吸都会干扰这微妙的过程。
他看著那只手以一种缓慢而稳定的速度靠近自己的太阳穴,一种混合著对未知探查的紧张、对被如此专注对待的隱秘期待,甚至还有一丝因这远超师生常规距离而產生的、青涩的羞赧的情绪,在他心底悄然交织、蔓延。
当那微凉的指尖携带著探测魔力,即將触碰到他皮肤的一剎那,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膜里鼓譟,清晰得如同擂响的战鼓。
然而,预期的触碰並未真正落下。斯內普的手在最后一刻稳稳定住,悬停在离他太阳穴仅有一线之隔的空气中。
那探测的魔力却如同拥有了生命的最轻柔的蛛丝,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缓缓笼罩住埃德里克的头部,並向下渗透,温柔而坚定地包裹住他体內那处承载著魔力核心的区域。
这是一种远超咒语探测的、极其精细且需要双方毫无保留信任的方式,它更直接,也更……侵入私人领域,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密感。
埃德里克全身的肌肉有瞬间的僵硬,隨即强迫自己放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