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习惯性地聚集在城堡三楼一间僻静的走廊窗台边。玛莎掏出几块尚带余温的薑饼人分给大家,甜腻的香料气味暂时冲淡了鼻尖残留的草药苦味。
“说到假期,”伊莱亚斯推了推眼镜,小心地不让饼乾屑掉到怀里的《古代如尼文实用衍生考》上,“我父亲终於同意把部分私人藏书对我彻底开放了!就在圣诞期间。想想看,那些未公开的私人笔记,关於魔文在防护魔法阵中的非线性衰减……”他镜片后的眼睛闪闪发光。
“听起来很有收穫,”潘多拉优雅地小口咬著薑饼人,“我预定了对角巷『泛灵古籍店』的临时学徒工作,店主答应让我接触一些非卖品的收藏,作为整理编目的报酬。”她看向玛莎,“你呢,玛莎?赫奇帕奇休息室听说有圣诞小动物照料轮值?”
“没错!”玛莎眼睛弯成月牙,“我要负责照顾那群护树罗锅宝宝,还有几只被送来寄养的蒲绒绒!对了埃德里克,”她转向望著窗外的黑髮少年,“你呢?你暑假……嗯,训练了那么久,圣诞总该好好放鬆一下吧?”
埃德里克转过身,脸上是一副寻常的思索表情。“是的,计划去约克郡。”他语气平稳,“听说那边的大教堂和很多古老建筑很值得一看。”他刻意选择了这个说辞。约克郡是他预备的幌子,而真正的目標就在附近,这样的描述不会引起额外联想,又能解释他可能需要独处或外出的行为。
“约克郡?大教堂!”玛莎的湖蓝色眼睛亮了起来,“我爸爸带我去过!那边的海岸线还有好多关於维京海盗的传说呢,虽然教堂和海盗听起来不太搭调。”她咯咯笑起来,隨即又关切地问,“就你和家人吗?”
“家庭旅行,主要是想找个安静地方。”埃德里克自然地接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魔杖柄,“城市里太嘈杂,乡下正好。”
潘多拉淡紫色的眸子静静地看著他:“寻求安静,以整理思绪。很合理的安排。”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衡量著什么,但没有追问。
伊莱亚斯则被“古老建筑”吸引了注意力,推了推眼镜便要继续引经据典:“约克郡的教堂!没错!很多麻瓜建造的古老宗教场所,虽然不蕴含標准魔法纹路,但其建筑结构、选址有时会无意中契合一些基础的守护或聚灵原理……”
见他越说越偏,潘多拉轻轻抬手按了下他摊开的书页,温和地打断了他:“那么提前预祝我们各自都有所收穫。”
“没错!”玛莎立刻举起剩下的薑饼人,眉眼弯弯地提议,“圣诞快乐!”
埃德里克也配合地举起手中的饼乾,与他们的轻轻相碰,声音平静:“圣诞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