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利切看到那熟悉又可怕到极点的面容,再也无法抑制,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心碎欲绝的呜咽,瘦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如同寒风中的最后一片枯叶,几乎要维持不住那精细的漂浮咒。
就在这时,埃德里克动了。
他上前一步,目光冷静得近乎残酷地扫过雷古勒斯那毫无生息的躯体。时机已到。他伸出手,指尖並未直接触碰那冰冷湿滑的皮肤,而是在离尸体胸口几英寸的地方虚按著,掌心微微发热,体內系统无声运转。
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冰冷的能量流,顺著埃德里克虚按的指尖,缓缓流入他体內。不同於汲取活体目標时的澎湃或细微抗拒,这股能量带著一种死寂的寧静,仿佛深埋地底万载的寒冰,却又不可思议地蕴含著某种曾经极其坚韧的意志碎片,以及长期接触黑魔法核心却又奇蹟般保持內心某种底线所带来的独特抗性特质。
过程很快,不过十几秒。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接连响起:
埃德里克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暂存。他可不打算在情绪濒临崩溃的克利切面前,上演凭空变出婴儿的惊悚戏码,那带来的麻烦远大於解释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