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裔摊主考虑了片刻,最终还是拒绝了叶天。
“非常抱歉,斯蒂文,三千欧元确实不行”
这正和叶天心意,他随即伸手指向自己真正的目标,微笑着问道:
“既然买不了油画,那我就看看这些宣传海报吧,伙计,那幅宣传海报什么价格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红磨坊的宣传海报吧
对于举世闻名的红磨坊,我仰慕已久了,一直想去那里亲眼看看,看看那个纸醉金迷、夜夜笙歌的销金窟,欣赏一下迷人的康康舞。
晚点我们会去那里参观一下,没想到的是,在参观红磨坊之前,居然能在这里碰到一幅红磨坊的古董宣传海报,运气真不错“
那是一幅旧时的舞厅宣传海报,宽约一米、高一米二左右,用两个夹子夹在展示架上,在微风中轻轻摆动着。
海报的纸张颜色略有点发黄,边角部分有些破损,还有几道深深的折痕,一看就有些年头了,而且保存状况不是很理想
更重要的是,那张红磨坊宣传海报右下角写着92年7月的字样,字迹清晰可见,所以叶天才说那是一张古董宣传海报
关于这一点,明眼人都知道,根本无法隐瞒、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那张宣传海报上,正中央画的是一个热烈奔放、性感妩媚的舞女,身穿绣着金边的红色舞裙,跳着法国康康舞,身姿摇曳、裙角飞扬。
舞蹈中的她,高高踢起了自己白皙透光的左腿,透过飞扬的舞裙缝隙,隐约之间,能看到裙下的一丝春光,令人浮想联翩
在这位舞女的周围,是一群身穿正装、头戴礼帽的绅士,每个人的双眼都紧紧盯着那位性感妩媚的舞女,满眼的迷醉
画作的背景则是霓虹闪烁、热闹非凡的红磨坊舞厅,十九世纪末法国最著名的舞厅、夜夜笙歌的销金窟。
海报上并没有作者签名,而这,正是叶天捡漏的机会
西班牙裔摊主转头看了看那幅宣传海报,然后略有点失望地点头说道:
“没错,那就是红磨坊舞厅的宣传海报,画于1件拥有上百年历史的古董海报,略有一点破损
那幅红磨坊宣传海报的价格是六百五十欧元,如果你能接受这个价格,那么它就属于你了,这是一件不错的纪念品“
在这位西班牙裔摊主看来,那不过就是一张有些历史的舞厅宣传海报而已,上面没有作者签名,应该值不了几个钱。
而且那张海报只是薄薄的一张纸,没有画框和背板,不可能隐藏着什么秘密,就像叶天在巴比松发现的高更画作一样
十九世纪末的巴黎,类似这样的红磨坊舞厅宣传海报,贴的巴黎到处都是,不计其数,留存至今的也不在少数
更重要的是,那幅宣传海报上表现出来的画风,介于印象派和后印象派之间,却两者都不是,这也影响对其价值的判断。
正因为如此,西班牙裔摊主才开出六百五十欧元的价格,就这个价格,还是因为叶天的身份,刻意叫高了一点
若对面站的是其他人,西班牙裔摊主报出的价格肯定更低。
听到这个报价,叶天激动的差点没欢呼起来。
六百五十欧元简直跟白捡的一样啊
但是,叶天并没有立刻点头答应,演戏就要演全套,为了表演的更加逼真一点,他还是准备杀杀价格。
假作思考的他,稍稍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然后微笑着说道:
“那幅宣传海报虽然有一百多年的历史,算是一件古董海报,但保存状况实在堪舆,六百五十欧元有点贵了,五百欧元吧,我就收下那幅海报“
五百欧元这个价格已远远超过了西班牙裔摊主的心理价位,也算小赚了一笔,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对他而言,那就是当垃圾收来的一张古董海报,能卖掉就是赚的,五百欧元已经是个不大不小的惊喜了
唯恐叶天反悔一般,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西班牙裔摊主就点头接受了叶天的报价
“好的,斯蒂文,五百欧元,成交这幅红磨坊宣传海报属于你了“
“成交五百欧元“
叶天跟这位西班牙裔摊主握了握手,脸上绽放着灿烂的笑容。
握手达成交易之后,叶天立刻掏出钱包,抽出五百欧元递给了这位欣喜不已、实则被坑惨了西班牙裔哥们手中。
收起五百欧元,这哥们就转过身,取下那幅红磨坊舞厅的古董宣传海报,将其递给了叶天,脸上依旧充满喜色。
接过宣传海报,叶天先是装模作样地先后翻看了一下、接着又仔细欣赏了一番,这才对那位西班牙裔摊主说道:
“伙计,麻烦你开一个证明,以证明这幅宣传海报我是从你这里购买的,这样一来,我就能带着这幅海报顺利通过法国海关了
你也看到了,这幅宣传海报的保存状况不是很理想,我也不能就这么拎在手中,那样很不方便,再给我来一个伸缩画筒吧“
说着,叶天又从钱包里抽出一百欧元,递给了这位西班牙裔摊主。
听到这话,贝蒂和安德森他们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直放光芒
这一幕实在太熟悉了
不用问,那幅看上去稍显陈旧的红磨坊宣传海报,绝非只值五百欧元的普通货色,而是一幅价值不菲的顶级艺术品
毋庸置疑,斯蒂文这家伙又捡了一个惊天大漏,至于那个西班牙裔摊主,则成为了又一个悲催的倒霉蛋,被狠狠坑了一把
虽然异常兴奋,但贝蒂她们眨眼就控制住了情绪,并没有太过异常的表现。
类似这样的场面,她们已经见过无数次,早就练出来了
“没问题,斯蒂文,我这就给你开证明,摊位上就有几个伸缩画筒,你随便挑“
西班牙裔摊主答应的非常爽快,伸手接过了叶天递过来的一百欧元。
紧接着,这哥们就开始低头写证明。
叶天则俯身从摊位上拿起一个黑色的伸缩画筒,然后将其打开,准备把那幅宣传海报装进去。
就在此时,旁边看热闹的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斯蒂文,给大家说说那幅红磨坊宣传海报吧,能让你为之心动、并出手购买,我想那幅宣传海报肯定不同寻常,绝非普通货色“
听到这话,叶天立刻转头看向右边的人群。
说话者是一位五十多岁的白人男子,穿着随意,衣服上有几块油彩,看着像是一位画家,有点艺术家的气质。
这位话音刚刚落下,旁边就有人开始附和。
“没错,斯蒂文,给大家说说那幅宣传海报吧,那幅海报究竟价值多少我想绝对不止五百欧元吧“
“斯蒂文,你在法国已经发现了很多宝藏,这幅宣传油画想必也不例外,给大家说说吧,这里每个人都想知道答案“
听到这些话,刚刚开好证明的那位西班牙裔哥们,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叫坏了,难不成我被斯蒂文这混蛋给坑了
想到这里,他立刻抬头看向了叶天,眼神惊疑不定、也有几分后悔
叶天并没有立刻回复众人的询问,他先伸手从西班牙裔摊主手中接过那份证明,将其揣入口袋,然后才好整以暇地看向现场众人。
他快速扫视了现场一圈,然后面带微笑朗声说道:
“既然大家强烈要求,盛情难却,那我就给大家说说这幅红磨坊舞厅的古董宣传海报,以解大家心中的疑惑
在此之前,我很想听听这幅古董宣传海报的前任所有者,是怎么看这幅宣传海报的罗德里格斯,能给大家说说吗“
说着,叶天就转头看向了西班牙裔摊主,罗德里格斯。
此时,这哥们的脸色已变得非常难看,一片铁青,满眼的懊悔
罗德里格斯已百分百确定,自己被眼前这可恶至极的混蛋坑了,错失了一件价值不菲的艺术品
虽然他仍然不明白,那幅红磨坊宣传海报的价值究竟体现在何处,但他就是非常肯定
“伙计,给大家说说那幅宣传海报吧,大家都想听听“
“就是,伙计,大度一点“
现场响起一片附和或起哄的声音,其中不乏幸灾乐祸的意思。
所有地方都一样,只要事不关己,总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