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一个少女的声音在船头惊叫道。
随后一个中年人迷迷糊糊的回应道:“怎么了,倩儿”
那少女却是半天都没再吭声,看她大张着嘴巴,仿佛看到了什么令她震惊的事情,惊讶的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话。
那中年人本来并不在意女儿的叫唤。但是几个呼吸后,女儿还未作答,于是立马警觉,从船舱里爬了出来。只是当看到船外的情形的时候,也是目瞪口呆。
“这,这”
因为入目以来,全是一片肃静苍白,和寒冷袭来。
这让中年人不禁的打了个哆嗦,因为他穿的还是夏天的单衣,而此时的季节也正好是孟夏。然而在这个最不该寒冷的的季节,湖面上却是结成冰,将他们不大不小的渔船,死死的卡在了冰冻的湖面上。
“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少女也紧紧抱着双臂,少女身上一件轻柔的夏季青纱衣附体,裙摆刚过膝盖,上半身加上内衣也只不过穿了两件而已,俨然一幅再正常不过的夏季装扮。从湖面散发而来的寒气,使得她也感到非常的寒冷。在寒冷的和惊讶的作用下,青纱衣下的胸脯微微起伏着,看其发育程度和其娇嫩的面孔,感觉其年龄最多不过十四五岁。
中年人毕竟年龄摆在那里,略有些定力,平复了情绪后,说道:“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六月结冰,这是百年都不一定会有的怪事,我自学习打鱼到如今,从未听说过。”
“我们不会遇到什么水怪了吧,我早就听说这个湖里是有水怪的,都是妖兽,就跟传闻的那些修仙者一样,有一点法力灵力或是元气的,不是山里那种寻常的野兽。”少女猜测的说道。
中年人说道:“那也不可能,这个湖里是有水怪,也就是你说的妖兽,但是冰冻整个湖面,这恐怕要四阶妖兽才能有这样的能力。”
“四阶级妖兽”
“也就是对应人类修炼者的灵丹境。”
“那好吧,那爹你是怎么知道的”少女疑问道。
中年人叹了口气,说道:“我们家族分支啊,从爷爷辈的开始,就想成为修炼者,也就是修仙者。因为只有那样,才能实现转运,不然就怕要一直落寞下去,直到我们这个家族分支彻底消失。”
“那”少女看父亲有些感伤,不知该如何回答安慰。
“可惜我爷爷,也就是你姥爷,没能成功成为修仙者。我爹也没成功,但是你爷爷虽然没有成功,但却是得到了一些关于修仙的书籍,你爷爷死后,我拿来读,所以就对修仙的事情大概有些了解了。”
“那你得到了修炼的书籍,怎么不修炼呢爹。”少女有些无知的问道。
中年人又叹了口气,说道:“傻孩子,那些都只是介绍的书籍,就跟简介一样,或者如同百科全书,只教你识物,却没教你任何的修炼法门,怎么可能修炼呢”
少女看到父亲沮丧的样子,不敢多说什么。
中年人却是很快调节了下情绪,说道:“我们看下这结冰的湖面坚固不,能不能行走。在这湖面上呆着也不是个办法。应该离湖边不远了,最多七八里地,昨晚忙的太晚,实在太累了,所以才在船上睡了。”
“嗯。”少女应道。
于是,父女二人便尝试着在结冰的湖面上行走,试图徒步返回湖边。
在路面上走了一两里后,少女又是“啊”的一声惊叫。而这次她的父亲却是没有没有询问为何惊叫,因为他们一同看到了湖面上卡着一个人。
那人颈部以下都被冻在了冰面下,仅仅留一个头在湖面上,由于那人的姿势是仰躺,所以面朝朝上。就这样半斜着的被冻在了湖面的冰层之间。
中年男人立马俯身下来,探了探那人的鼻息,又双指摸了摸颈项,但除了入手冰凉以外,什么生机的感觉都没有。
“唉死了。”中年人心中想到。
“爹,这个人死的姿势好奇怪啊,这个姿势,好像是在湖里面喝饱了水,淹死后又浮上来的。”那少女说道。
中年男人又叹了口气,说道:“唉,真是闹鬼,这鬼怪的事情,还害死了一个人。”
“可是他怎么会在这湖中间的呢周围也没有船只,难不成他嫌天气热,在湖中游泳,游到这里,然后又冻死在这,或是淹死在这的”
中年男人听了后摇了摇头,显然他也不能理解。
说道:“倩儿,咱们还是把他弄上来,安顿好尸身吧。”
那女孩确实连忙阻拦道:“可别,爹。死人多晦气,咱们可别被粘上这种厄运了。”
“还是弄上来吧,他应该没淹死太久,身体都还没有浮肿,我甚至怀疑他是被这古怪的天气活活冻死的。”男人说道。
女孩却再次说道:“管他冻死还是淹死,关咱们什么事再说了,被活活淹死或是被冻死,指不定是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才有此报应呢。”
男人犹豫了下说:“那放在这里的话,过两天尸体腐烂,到时就会被鱼虾啃食。还有,湖里死人了,不处理尸体,其他人碰到的话会感觉不吉利。”
“那咱们碰到了就吉利了咱们家把他处理了,别人心里舒服了,咱们就膈应了。”女孩立马反驳父亲道。
“哎呀,爹,咱们就别管了。”女孩催促道,想让父亲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男人又犹豫了一会,还是说道:“不好,万物皆有灵,更何况是人。虽然他死了,和我们无关。但是放任尸体这样任鱼虾啃食,是对尸体的不尊重。”
女孩见父亲执意如此,只好作罢,但却不帮手,任由父亲一人有些费力的将尸体破冰拽出。
“唉,还是个少年可惜了。”中年人将“尸体”强力拽出后,惋惜叹道。
“长的又不帅。”少女嘀咕道。
中年人听到后,有些不悦说道:“倩儿,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只看人的外貌,再说了,对一个死者品头评足,是大不尊的事情。”
“不看外貌,那我们看本质,他不过也跟我一样是个凡人罢了,还是已经死了的人,有什么好尊重的他要是个修仙者,也不会死在这湖面上啊死都死了,还谈什么尊重就算活着,也是跟我们一样平庸。”
“算了算了。”中年人见无法说服女儿,摆了摆手,终止了谈话。
凤红山。
“小师妹,你抓紧时间修炼,到凝元八层,师父准许给你放半年假,你就可以下山了。”
“哪有那么容易,可辛苦了。”
“你只要努力,肯定可以,毕竟你天赋摆在那里,而且师父什么都优先供给你。”
这其中不仅有着资质的优待,还有一部分感情上的偏爱。
“那好叭,到时候我一定回去看看我娘。”
“嗯嗯呢。”
湖边,渔村,一户人家。
“好了,倩儿,来吃饭吧。”中年人招呼道。
女孩说道:“来了,爹。”
然后拿起碗筷,边吃边问道:“那死人安置好了”
“嗯,先把他放在草棚里吧,等明天把他挖个坑埋了。”
“可是,我晚上害怕。”
“没事,死人就是死人,难不成还会诈尸不成做人问心无愧,堂堂正正,鬼都要怕你三分。”
又说:“记住,鬼挑弱者上身。”
那女孩不开心了,筷子一放,说道:“那佛还挑善人受苦呢爹你怎么不说”
说罢,又拿起筷子继续吃。
“怎么说话呢,吃饭拍桌子,成何体统”中年人嗔怒道。
“难道不是吗娘病死不就是这样吗”
“你娘病死,是因为二十来岁时已有病根,而这病又是先天性的。”
“你要是有钱,娘说不定还不会死,或是多活几年。这世界上只有一种病,那就是穷病。”
“够了”中年人瞬间爆发了,仿佛被戳到了痛处。
说道:“我给你娘治病,已经花光了所有积蓄和家底,要不然我会沦落到这里打鱼吗你还要我怎样明明就知道治不好,我还是变卖家产维持,你还要我怎样”
说罢,中年人居然抱头痛哭起来。
少女见到父亲崩溃大哭,也瞬间有些不知所措。下一刻,连忙起身到父亲旁边,蹲下摇晃着父亲的胳膊说道:“爹,我知道错了,你别难过了,我以后再也不提这事了。”
中年人到底还是中年人,很快控制了情绪,说道:“继续吃饭吧,倩儿。”
“嗯。”少女居然听话的说道。
吃了一会,中年人又仿佛是自省般说道:“也怪我,要是我是修炼仙者就好了,或许能求到仙丹,就能治好你娘了,至少能延长寿命。”
“这不怪你的,爹。你没有灵根,这是天注定的。”少女安慰道。
中年人又说:“要是你娘是修仙者也就好了,你娘得的病,主要是脉络的问题,吃药效果都不大,因为脉络不通,但是到了三脉境界,自然就脉通命续了。”
“吃完早点睡吧。”中年人又说。
夜色,悄然而至。
就在父女二人各自躺下休息的时候,草棚里的一具“尸体”有些虚弱而又艰难的缓缓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