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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面不改色,看了过去,只见进来七八名年龄各异的女子。
而为首之人是个年过四旬岁带发修行的中年尼姑。
这尼姑虽是两鬓斑白,倒也算是风韵犹存得很。
但她面色冷若冰霜,眼神之中透露着森森杀意,颇像那地府里索命的无常鬼。
灭绝师太,看到红尘的瞬间,灭绝面色一变。
几年前,此人武功就高深莫测,而且在武当山上一点面子没给她留。
“红尘真人?你怎么在这里?”
跟在灭绝师太身边的还有几名年龄三四十岁不等的女子,后面的则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红尘笑道:“师太,何事如此大动肝火啊?”
“哼,还不是那手段狠辣的小姑娘,竟对我大徒弟下毒,如今贫尼大弟子还昏迷着呢。
小姑娘,识相的就把解药交出来!看在红尘真人面子上,贫尼不计较!”
蛛儿怒视着她说道:“我的千蛛万毒手是没有解药的。
妖尼姑!你就等着给伱的徒弟收尸吧。”
灭绝师太依旧是面色阴冷的问道:“再问你一次,你交不交解药!”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千蛛万毒手没有解药!”
灭绝看向红尘,红尘还未说话,阿牛道:“师太且慢!我是大夫,可否让我一看。”
“小子,你当真可以医治?”
阿牛回答道:“医者讲究望闻问切,能不能治,还要看过病人才是。
我等现在均在师太的手中,若是我救不得,到时候师太再处置我等不迟。
反正我们现在插翅难逃,让在下一试,师太也不会吃亏的!”
灭绝师太说道:“也罢!眼下并无他法,先让你试试,若是你救不得,便拿你们两个给我徒儿垫棺材,我想真人也不会说什么。”
灭绝师太一撇身后说道:“锦仪,芷若,你们把他抬上,让他去救敏君!”
“是。”
而静虚,静玄等年长者便押着蛛儿在后。
红尘事不关己,也跟着一路而去。
灭绝:“红尘真人,传言你一直在武当静修,想不到竟踏足这混浊的尘世。”
红尘:“师太过奖,静极思动,闭关久了,下山见见众生,看看日薄西山的元庭还能坚持多久。
如今看来,各路反王不绝,应该坚持不了多久了。
就看谁能摘到最后胜利的果实,建立盖世伟业,名传千古了。”
没过多久,几人看了一下被毒成猪头的丁敏君。
阿牛对一旁的周芷若说道:“我的房中有一个小包裹,里面放着在下行医所用银针。
如今在下行动不便,烦劳姑娘走一遭将其取来。”
周芷若没有说话,默默地点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周芷若回到了房中,打开了那个小包裹,取出了里面的针包,但也看到了她当年的那个锦帕。
不过周芷若此时心中万分的疑惑。
周芷若心想:“这手帕不是我当年在汉水之畔赠与无忌的吗?
怎么到了此人的手里?方才那人自报家门叫“阿牛”却不是无忌,这倒是奇了。”
随后周芷若转念一想:“等等!他或许在隐藏身份,毕竟谢逊之事,当年闹得沸沸扬扬。”
想到此处,周芷若将自己的锦帕收回,将阿牛所带银针拿给了他。
周芷若回到房中,就在两人对视的时候,周芷若眼神之中的光亮,也引起了阿牛的兴趣。
阿牛对她也是微微一笑,二人眉目相对,似是都知晓了对方的身份一般。
相处一天,红尘对于阿牛身份,也有所猜测,只是没有揭穿罢了。
拿到针包之后,张无忌以胡青牛所授医道,将数枚银针扎下。
随后张无忌在丁敏君的五指之上,各刺了一个细小的伤口,之后黝黑的毒血便顺着五指上的伤口不断地向外滴落着。
张无忌诊治完后说道:“好了,让她这样待上一晚,之后我再开一贴药,内服外敷,只要体内余毒清除掉不日便可痊愈。”
张无忌望向了周芷若说道:“有劳姑娘抬我去一旁开方子。”
灭绝师太对着张无忌冷哼了一声,随后便是一掌将他所坐的椅子推到了桌前。
其力道分毫不差,椅子不曾坏,而张无忌最后也是稳稳的坐在了桌前。
周芷若等人此时正在床边照看丁敏君,而张无忌则是拿起笔墨纸砚开始书写药方。
此时无人看守的蛛儿走到了他的身边,小声问道:“阿牛哥,我这毒你当真能解吗?”
张无忌默默地点点头。
此时蛛儿有些失落的说道:“这么说来,我所练武功一点用也没有了?”
“这功夫太过狠辣,以后别练了,如果想练武,我请求一下真人,让她教你?”
蛛儿摇头:“那何时我才能报仇,一定是我修炼得还不够火候。”
张无忌开好方子后说道:“好了,按方抓药,吃上三五日应该就没事了。”
灭绝师太接过方子看了一眼,随后问道:“什么叫应该没事了?”
张无忌回答道:“这生老病死乃是天数,医者能做的只是尽力周全罢了。”
灭绝师太眉头紧皱,接着就吩咐手下徒弟前去抓药。
丁敏君醒来后,灭绝带着诸弟子继续向着光明顶而去。
红尘,张无忌,蛛儿也在队伍之中。
一路上,红尘与灭绝偶有交谈,一点看不出对对方的不爽。
第二天,行了半天,都没遇到人烟。
好不容易看到有炊烟升起,等到走近了却发现是被焚毁的村庄的余烬。
一个村庄百十来户人家,人头堆成一座小山丘。
男人们被屠戮一空,女人们被糟蹋蹂躏,锅里煮着的是依稀可见的小孩儿的骨骸……
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
“该杀,灭绝人性,畜牲!”
灭绝破口大骂,其余女子面色不忍。
红尘已不是第一次见这种触目惊心,人间炼狱的场景了,可还是满脸阴沉!
没来由的,体内涌上了一把火,一把想要燃烧一切的火。
忽然,依稀听到了有人的声音,那是极其微弱,却又极其不甘的呐喊。
仔细分辨着声音的来源,终于在一片废墟的角落下,找到了一个还算活着的人。
从这个人的形体来看,只能分辨出,这是一个女人。
因为大火已经将她烧得不成人形,根本看不出本来的面目。
给这女人渡去一丝内力,勉强吊住这女人的一口气。
“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吗?”红尘俯身问道。
“仇……鞑……子……喇……嘛”
似乎是听到了人的声音了,那女人微微张了张嘴唇。
红尘没有听清,又趴低一些,终于隐约听到了四个字。
“报……仇……鞑……子……”
红尘听闻眼睛深深一闭,便连忙回应道:“你的愿望我听到了,你可以放心了。”
女人嘴唇微微一张,登时断气身亡。
可能她坚持了那么久,就是想听到这一句话。
红尘起身看了看四周,只感觉热浪扑面,好似身处炼狱之中,身体中忽然升腾起火焰,但她的内心却冷若寒冰。
一时间,周围几十号人,都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阴冷。
就是灭绝,也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挥手一掌将废墟彻底轰塌,把女人埋葬在里面。
村口的那些人口和锅里的骨骸,她没有惊动,而是默默取来树枝,围城两个柴堆,将这些人火葬。
“愿你们在火焰中洗去这一生的悲苦,来世可以生活在一个和平的年代。
元庭,元兵……”
红尘沉默,继续启程,直到第二天早上,来到了一处只剩下废墟的小山村,又是一个惨遭迫害的村庄。
“渡己,渡苍生!”
一时间,峨嵋派诸人以及张无忌两人,仿佛沦为了陪衬,陪着她看着这些,听着她喃喃自语。
这天上午,日头正盛。
忽然听见远处有鸟群惊飞的声音,密密麻麻的飞鸟从一处山坳中成群结队地飞了出来。
紧接着,众人看到山坳处有浓烟升起,赤红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都意识到事情不对,很有可能是之前那些作恶的元兵,正在做着同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