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头,望向北方,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毒蛇般钻入脑海——莫非是北方的异族?那些茹毛饮血、觊觎中原富庶已久的蛮夷?
想到此处,赵衍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立刻转身,对着身后一名御林军将领厉声下令:“快!速去兵部,传朕口谕!即刻调阅所有关于北方边境的军情奏报,特别是近两日内,各部落的动向、兵力集结情况,事无巨细,全部呈报上来!快去!”
命令下达,赵衍依旧站在原地,望着北方的夜空,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恐惧、愤怒、猜疑……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而他身旁的沈陌,则静静地站着,脸上依旧是那副忧国忧民的侠义模样,只有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无人能察的、冰冷的笑意。
......
翌日清晨,金銮殿上,九鼎香炉青烟袅袅,氤氲着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
文武百官分列两班,朱紫蟒袍,冠带巍峨,静候天子临朝。
然而,今日的朝堂却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躁动与窃窃私语。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投向殿门之外,仿佛在等待一个足以搅动这帝国中枢的风暴。
“宣——剑神沈陌,觐见!”内侍尖细悠长的嗓音划破了大殿的寂静。
话音落下,一道玄色身影自殿外缓步而入。
他身姿挺拔如孤峰劲松,步履沉稳似渊渟岳峙,每一步踏在光可鉴人的青砖之上,都仿佛敲击在众人的心头。
他走到丹墀之下,面对那高踞龙椅、手握生杀予夺之权的九五至尊,竟未如常人般匍匐于地,行那三跪九叩的大礼,而是仅仅双手抱拳,微微躬身,朗声道:“草民沈陌,参见陛下。”
此情此景,满朝文武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这人真大胆!竟敢对陛下不敬!”
“区区江湖草莽,也敢如此托大?”
“见君不跪,这……这成何体统!”
无数道惊疑、愤怒、鄙夷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沈陌。
在他们根深蒂固的认知里,皇权至高无上,普天之下,莫非王臣。一个江湖人,别说跪拜,便是能踏入这金銮殿,已是天大的恩典,此刻竟敢如此傲慢?简直是目无君上,罪该万死!
然而,端坐于龙椅之上的赵衍,脸上却非但没有丝毫的不悦,反而眼中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感激与欣赏。
那目光,如同看待一位失而复得的国之瑰宝,温和而炽热。他甚至还微微颔首,以示回应。
站在群臣侧方的阮啸天,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瞥了一眼那些满脸错愕、交头接耳的文臣武将,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冷笑。若是你们这些整日只知勾心斗角、纸上谈兵的人,昨夜也在寝宫亲眼目睹了那一幕——那快如鬼魅的刺客,那毁天灭地的杀招,以及沈陌那如神祇下凡般的守护——你们就不会有半分惊讶了。在绝对的力量与救命之恩面前,区区跪拜之礼,又算得了什么?
就在满朝哗然之际,赵衍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而坚定,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众卿家,肃静!”
大殿内立刻鸦雀无声。
赵衍站起身,目光扫过群臣,最终落在沈陌身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宣布:“剑神于危难之际,挺身而出,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救朕于水火。此等功绩,旷古烁今,非寻常赏赐所能酬谢!故,朕今日昭告天下:即日起,册封沈陌为——护国公!”
“护国公”三字一出,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在金銮殿上!
满朝文武,无论文臣还是武将,全都如遭雷击,呆立当场。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
护国公!那是什么概念?那是超然于六部九卿之上的尊荣,是开国元勋才能享有的殊荣!虽无实权,不涉政务,但其地位之尊崇,待遇之优渥,仅在皇帝一人之下!整个王朝三百年来,从未有过一个非皇族、非功臣之后的人获此封号!更何况,对方还只是一个……江湖人!
就连阮啸天这位陪伴赵衍多年的国师,此刻也彻底愣住了。
他原以为,陛下最多会赐予沈陌万两黄金、良田千顷,或是一个有名无实的闲散爵位。但他万万没想到,赵衍竟会直接抛出“护国公”这枚重磅炸弹!
沈陌本人也愣住了。他本已做好了接受金银财宝或普通爵位的准备,却没料到赵衍会给出如此惊世骇俗的封赏。
他心头猛地一跳,随即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这不仅仅是个人的荣耀,更是武林盟乃至整个江湖地位的空前提升!这意味着,从今往后,皇帝赵衍将彻底打消对武林势力的忌惮与打压之心,转而寻求合作与倚重。江湖与庙堂之间那道无形的壁垒,正在被他亲手打破!
但面上,他必须推辞。这是规矩,也是姿态。
沈陌立刻单膝跪地,语气诚惶诚恐:“陛下!草民万万不敢当此殊荣!草民不过一介江湖草莽,昨日之举,不过是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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