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我真的见到活的剑神了!”她双手捂住嘴,压抑着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尖叫,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怎么也藏不住,亮得惊人,仿佛盛满了整个星河。
她围着沈陌转了一圈,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仿佛要将他的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海里。
“我早就听说了你的事迹!一人一剑,逼退东瀛神皇,守护了整个中原武林!我还以为那些说书先生夸大其词呢,没想到……没想到真人比传说中还要……还要……”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急得小脸通红,最后只能用力地跺了跺脚,总结道,“还要厉害!”
她的举动毫无章法,全然是粉丝见到偶像时最本能、最真实的反应。
她从袖中掏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素白手帕,有些不好意思地递到沈陌面前,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和期待:“剑神大人,您能……您能给我签个名吗?或者……或者给我留个字?什么都行!”
沈陌看着眼前这张因激动而涨红的小脸,感受着那份毫无保留的、炽热的崇拜,心中不禁莞尔。这紫禁城的深宫之中,竟也有如此率真可爱的灵魂。
他接过手帕,指尖触碰到她微凉的指尖,感受到她轻微的颤抖。他略一沉吟,便以指为笔,凝聚一缕精纯的真气,在那柔滑的丝帕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两个字——“守心”。
字迹并非墨色,而是一道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痕迹,唯有在特定的角度下,才能看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剑意。
“守心?”少女接过手帕,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反复端详着那两个字,眼中满是不解与崇拜,“这是……什么意思?”
“习武的尽头,不在无敌,而在无争。”沈陌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如同长辈对晚辈的谆谆教诲,“守住本心,方能不为外物所役,不为强权所屈。这,才是真正的‘侠’。”
少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还是将那块手帕视若珍宝地收好,贴身放进了怀里。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彩,仿佛做出了什么重要的决定。
“剑神大人,我叫赵灵!”她挺起胸脯,骄傲地报上自己的名字,随即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我哥哥……就是刚才那位皇帝。我知道他心里其实很怕你,但他更怕那些对百姓照成伤害的坏人!所以,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说完,她冲沈陌俏皮地眨了眨眼,然后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般,转身跑出了御花园,只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和那抹淡紫色的背影,在满园的花香中久久不散。
沈陌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这位长公主,倒是有趣得很。
......
两个时辰的光阴,在紫禁城的飞檐斗拱间悄然滑过。
当赵衍再次踏入御花园时,已是日头西斜。
他身后跟着一众太监,以及数十名气息内敛、眼神锐利的武者。
这些人皆是皇帝豢养的死士与供奉,此刻却个个屏息凝神,目光越过前方的帝王,齐刷刷地落在御花园石凳上的那道玄色身影上,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狂热与敬畏。
赵衍的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眉宇间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运筹帷幄后的自信与轻松。显然,对于异族陈兵边境的危机,他已经做出了周密而有效的部署,那份属于帝王的从容,此刻才真正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径直走到沈陌面前,这一次,他的姿态放得极低。没有了初次见面时的试探与算计,也没有了君临天下的威压,只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尊重。
他微微躬身,行了一个近乎平辈的礼,声音温和而诚恳:“沈少侠,久等了。”
沈陌起身还礼,心中了然。这位年轻的帝王,终于彻底放下了心中的戒备,将他从一个潜在的威胁,真正视为了‘剑神’。
赵衍的目光扫过身后那些激动得几乎要颤抖的武者,朗声笑道:“沈少侠有所不知,朕手下这些不成器的家伙,他们早已将你视为精神偶像,恨不能拜入你门下。”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赧然,仿佛真的在“厚着脸皮”开口,“所以,朕今日斗胆,想请你在这皇宫内多留几日。不求别的,只求你能教他们一招半式,也好让他们知道,这天下之大,何为真正的武道!”
这番话,说得既给足了沈陌面子,又巧妙地将自己置于一个求贤若渴的明君位置。
更重要的是,他坦诚地表达了对沈陌实力的认可,毫无保留。
沈陌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帝王,心中微动。他知道,赵衍此举并非单纯的讨好,更是希望借自己的威名,来凝聚和提升这支皇家武力的核心战力。
“陛下言重了,”沈陌抱拳,语气平静,“既然陛下有命,在下自当遵从。”
“好!好!好!”赵衍连说三个“好”字,龙颜大悦。
他立刻转身,对身旁的太监总管道:“快!去把‘漱玉轩’收拾出来,所有用度,按最高规格准备!务必让沈少侠住得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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