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卫群用换位思考得出,如果他是庄华,他不会冒着可能不小心撞上敌军的危险在商场里到处跑。
凡事没有绝对,虽然做了那样的推测,熊卫群又在原地牢牢盯了南北门很久。最后他不由得松泄下来:都这么久了,要么庄华早就在他的监视下跑掉了,要么那女人在商场里找了一个地方躲了起来……
跑掉了就是跑掉了,他的任务彻底失败。如果这女人还在商场里,那他就要揣测一下这女人的心理,找到她的藏身之处。毕竟他的希望就只有这些,要做最大努力来完成这个任务……这时候他就想起了e频频提到的远在邻市的妹妹。
如果他要在商场里躲人,最好的办法是在商场里有认识的朋友,托朋友的关系让她躲在其中一个试衣间里,挂上在换衣服的牌子。这样他又不能每个试衣间都强行翻一遍,很可能早早就被保安请出去。
退一步讲她有可能藏身在在某一层的女厕所,这也是他鞭长所不能及的地方。但他可以托人进去查看,就说女朋友什么的很久没出来,让对方催一催。所以这个藏身办法庄华应该也是过滤掉的。
如果真是第一种办法……想到这个层面,熊卫群很快又回到了楼上刚刚他跟丢的地方,发现这附近一整排店家都是卖箱包和首饰的,没有试衣间,而且四通八达,她想从这失踪,去哪个方向的可能都差不多大。
他有些气馁,随后漫无目的地在商场二层三层匆匆走了个遍,四层他也走了上去,发现是个超市又走了下来。最后他回到一楼大厅的假椰子树下,仍然不死心地思考着那女人如果没走的话会藏在哪里,一边转着头观察地形和来往人群,忽然就看到了通向地下一层的电梯。
他上次陪钟平逛街虽然逛的不是这个商场,但回来的时候在这里的地下小食街吃的饭。那里还没找过,而且那部电梯在他的监视之外……
抱着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随着人流乘电梯下到了地下一层。
不是双休日,不是饭口,比起他跟钟平来的那天人要少许多,两边的摊子冷冷清清,中间的桌子群里也没多少人,连桌子底下都一目了然。他凭着记忆走到小食街的拐角处,里面也是别有洞天。可在里面走了一大圈,唯一的收获就是有家卖鱼丸的叫着他要不要来一份。
庄华不在这里,熊卫群的心里忽然有些发慌:不会真的失败了,他的任务记录上可从来都没有过败笔。不知道这会不会影响以后拿任务……妹妹病卧在床一天,他就需要钱一天,从大学毕业开始,这个梦魇就一直缠绕着他。
没工作的时候怕找不到工作,有工作的时候怕丢了工作,丢了工作怕再找不到工作,找到杀人的工作以后怕拿不到钱,拿到钱以后怕没有新活计……无解的死循环。
他颓然地坐在那里,回想有没有人告诉过他任务失败的后果是什么。结果还真没人告诉过他这什么后果。
卖鱼丸的店家仍然叫:“来份鱼丸啊,都是自己家做的,保证鱼新鲜!”
熊卫群抬头循声望去,发现那个地方的小摊空出了个缺口,缺口处是扇防火门,也是想就近出去重整旗鼓了,他就顺嘴指着那里问了鱼丸小贩:“从那走也能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