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第安纳驱车离开泰山国际,没有丝毫耽搁,径直驶向纽约曼哈顿下城的一家老式爱尔兰酒吧“蓝调港湾”。
这个看似是很普通的酒吧,因为酒吧老板是陆军指挥与参谋学院的一名前教官,而成了这所军事院校毕业生在纽约聚会地点。
位於莱文沃思堡的陆军指挥与参谋学院,在20年时间里是美国国內陆军中级军官的核心培训机构,情报课程是指挥专业的重要组成部分,因此很多毕业生也走上了军事情报领域。
印第安纳就是其中一个,要不是方文的影响,他现在还在德黑兰做一个外事情报武官。
汽车停在酒吧外面,印第安纳快步走进酒吧內。
充当酒保的酒吧老板看到印第安纳,笑著打招呼:“大块头,你好久没来了。”
“是啊,能借用你的电话吗?”
“隨便打。”
酒吧老板將电话机放在吧檯推了过去。
印第安纳拿起话筒,拨通號码,一个个联繫。
隨后便是等待。
傍晚时分,陆陆续续有客人来到酒吧。
其中就有印第安纳联繫的4位。
第一位叼著雪茄、穿著休閒西装的是联邦调查局纽约分区情报主管杰克.汉森,也是印第安纳在fbi最要好的老伙计,印第安纳从海外调回联邦调查局,就是通过他帮的忙。
第二位是高个子的海军情报部的中校艾伦.科尔。
第三位是国防部工作的戴维.洛克伍德。
第四位是詹姆斯.埃文斯,在陆军参谋部情报室。
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是陆军指挥与参谋学院同届毕业生。
多年的交情,让他们逐渐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印第安纳,你今天怎么了,不是说好了下周才聚吗?”杰克吐出一口烟圈,笑著调侃,语气里带著几分隨意,“该不会是又在外面惹了麻烦,要找我们帮忙?”
印第安纳摇头,举起酒杯:“你们最近怎么样?”
四人喝了酒,情绪放鬆。
喝完整杯威士忌的艾伦道:“现在大西洋上德国潜艇已经杀疯了,我们海军情报部每天都要加班整理分析情报。”
他的话引起了戴维.洛克伍德和詹姆斯.埃文斯的共鸣,都在为欧洲的战爭影响到他们的工作而吐槽。
杰克.汉森倒是很轻鬆调侃:“这就是我和印第安纳为什么要到联邦调查局的原因,现在看到了吧。”
印第安纳给大家都倒上酒,態度让其他人感觉怪异。
还好,他终於说话了。
“现在整个世界都在打仗,不光是欧洲,还有亚洲。战爭对於我们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机会。”
“什么机会?参战吗?”杰克.汉森笑道。
“当然不是。知道法国在亚洲的殖民地吗?叫做法属印度支那,他们在不久前,刚刚击败了日本人的入侵,当地总督决定不听从维希政府的命令,想要与日本人对抗,守住这块殖民地。”
其他四人被印第安纳的言语吸引,明白印第安纳说这个肯定和今天叫他们来有关。
在四人注视下,印第安纳继续,声音难以掩饰的激动:“我今天叫你们过来谈的是一笔价值9000万美元的军火贸易,来自南亚,买家是法属印度支那的殖民当局,要採购战斗机、坦克、步枪和大量弹药储备。”
包间里空气为之凝固。
杰克手里的雪茄停在半空,菸灰簌簌落在桌面上;
艾伦把玩硬幣的动作猛地一顿,硬幣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戴维和詹姆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难以置信。
“你疯了?”杰克率先反应过来,语气里满是质疑,“9000万美元?印第安纳,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整个美国陆军去年的小型军火採购总额,也才不到1.2亿美元!”
“我没疯。”印第安纳拉开椅子坐下,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坚定。
戴维.洛克伍德劝说道:“我在国防部,对军火贸易的事情知道的比你多。如果是价值9000万的军火贸易,你认为这种军火贸易会由你来经手?”
他这话问到了重点,也是大家不相信印第安纳根本原因,如此庞大的军火交易,怎么会去找一个小小的fbi探员呢。
对此,印第安纳解释:“电报是方文发来的,就是泰山国际的老板,你们都知道他的底细——在缅北有军工基地,自己拥有国际航空公司,在美国也有有航运上市公司。他参与了法属印度支那对抗日军的战斗,並在其中发挥了很重要的作用。因此法属印支的殖民当局同意交给他来操作这场军火贸易。”
他说著,又掏出一份换算表,推到眾人面前:“法国人愿意拿出5亿皮阿斯特。1皮阿斯特等於10法郎,现在法郎对美元匯率是1:5.6,5亿皮阿斯特就是50亿法郎,折算下来8929万美元,四捨五入就是9000万。方文已经確认过,买家手里的钱是现成的,就在东方匯理银行的帐户上,只要我们能拿出让他们满意的军火清单,並完成整个交易,我们就可以拿到总交易额百分之二的佣金。”
4人凑过来,看著那张换算表,虽然只是简单的数字,却依然让他们心中火热。
印第安纳说的方文,他们都知道,是印第安纳的东方贵人,给了印第安纳很多帮助。
却没想到,这个东方贵人还能继续带来这滔天的富贵。
9000万美元的百分之二佣金,就是180万美元。
这可是写在交易合同中的合法收入,甚至可以避税。
如今的美国一个中產家庭的资產也就5000-25000美元之间。
就拿4人中条件最好的杰克.汉森来说,他家有一套没有贷款的房子价值6000美元,一辆双门林肯 zephyr汽车1500美元,金融资產只有银行的2000美元存款,没有养老保险帐户,加上其他资產,减去负债,也就2万美元净资產。
其他人的情况比他更不如。
因此180万美元的合法收入,哪怕分成了5份,也是一笔巨款!
四人顿时热络起来。
一开始最不相信的杰克.汉森变得最积极:“那我们要怎么做?”
印第安纳回道:“我们牵头,搞定美国这边的军火供应、审批和国內运输,他那边负责对接买家,出口货运。”
艾伦弯腰捡起硬幣,他盯著印第安纳,语气里带著一丝狂热:“你说的是真的?法属印支真的愿意拿出这么多钱买军火?”
印第安纳简洁地回答,“日军现在在东南亚步步紧逼,英军无力支援,他们只能靠自己,如果这笔钱不用来买军火,最终也是日本人的。”
顿了下。
他又补充:“这笔交易,对我们来说,不光是钱。只要操作得当,我们每个人都会有意外收穫。”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每个人的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