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油麻地码头降落,英军与日军水上侦察机,方文的气流攻击
飞机在3000多米高空飞行,方文一边驾驶飞机,一边用机械感知观察着舱内的情况。
要是登机者中混有鬼子的内奸或者间谍,突然暴起搞破坏的话,他也能及时制止。
应该是没有的,至少青铜小鼎是没有预警,但小心为上的好,还是要注意。
机舱内的富商家眷们挤坐在地上,紧紧抓住身边的行李或彼此的手臂。
在如今局势下,他们和普通的逃难者一样,悲伤且无助。
一位穿着锦缎旗袍的太太脸色苍白,手指不停盘转檀木珠子,嘴里喃喃念着佛号。
她的女儿,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则睁大眼睛,既害怕又新奇地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机舱内的灯光并不明亮,却映照出众人紧张的面容。
“娘,我们真的能到香港吗?”少女低声问道。
“别胡说!”太太呵斥一声,却又忍不住补充,“方先生既然答应了,自然能带我们过去……”可她的声音里也带着不确定。
不远处,几个商人模样的男子低声交谈,语气里既有庆幸又有忧虑。
“幸好托了赵会长的关系,否则我们怕是连阳江都逃不出来。”
“可这飞机……真的安全吗?听说日本人的飞机到处轰炸……”
“嘘!小点声!”其中一人紧张地瞥了眼驾驶舱方向,“别让方先生的人听见!”
“对对,我们都坐在飞机上了,一定要相信方先生。他这些年的战绩可不是吹出来的,要是连方先生的飞行技术都信不过,还能信谁啊。”
卧铺舱那边有点动静,方文立即转移观察视角。
那边,几个孩童因为不适而出声啜泣,母亲们手忙脚乱地安抚,却又不敢发出太大动静,生怕惹恼了机组人员。
而一旁年纪大的女人则在看笑话:“看看她们,平常在家锦衣玉食,十指不沾阳春水,连怎么带孩子都不知道,现在没了人服侍,啥都不行。”
另外两名中年女子也出声道:
“我家先生已经提前到了香港,但咱们家在香港没有产业,手里的钱本身就不多,哎,只能节省着过了。”
“我家也一样的情况,你们说国民军能打回来吗?”
“我不信他们,仗都没打就跑了,要不是他们跑得那么快,我们哪会成现在这样。”
这恐怕是很多广州逃往香港的人心中共同的担忧。
他们渴望回到故乡,却不愿意当亡国奴,只能对国民军的行为怒其不争。
希望对他们来说,越来越渺小。
这时,站在卧铺舱和普通舱连接处的龚修能忍不住出声道:
“我觉得共产党能打败鬼子,在北边,我看到他们作战的,很英勇,个个都是英雄好汉。”
他的话,让人噤声。
南方围剿共党的事情没过几年,很多人都是从国民党控制的报纸传媒那里了解的红军的形象,大多都是负面的,他们还不能接受龚修能的话。
见大家都是这个反应,龚修能意识到自己不该在这个场合说,毕竟他的职责是维持飞机里的秩序和安全,而不是加入其中。
他从衣兜里摸出几块塞给哭泣的孩子们,低声哄道:“吃了,很甜的,不要哭了。到了香港就有很多好吃好玩的……”
那些小孩子们,拿着果,竟然真的不哭了。
没想到练童子功的龚修能,在哄小孩这方面,比那些少奶奶还要在行。
没了小孩的哭泣声,飞机里逐渐安静下来。
大家都不再说话,等待着。
五十分钟时间过去,飞机准时抵达香港九龙半岛,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此时已经是4点钟,因为是11月,天色依然昏暗。
方文观察着下面情况。
下面的码头,停靠了很多船,既有客轮,也有疍家人的水上船家,甚至还有游船和货轮。
如此多船只聚在这里,都是因为日军入侵广东造成的。
光是从广州开船过来抵达油麻地码头的船就有很多很多。
这些船到了后,就没打算回去,直接停在码头,造成了如此拥挤的情况。
这样混乱的水面情况,即便是方文,也不敢保证安全降落。
需要地面进行配合指引。
他的视线看向码头岸上。
还处于黑夜中的油麻地码头的货场位置,点燃了一堆篝火。
篝火边站着一群穿着风衣和西装的男人。
他们都是来接自己亲人的,自发组织在一起,等待接机。
火堆边,还安放了一台电报机,一名男子蹲坐在电报机旁接听信号,另一个男子用力摇动手摇式发电机充电。
方文出声道:“君平,给下面发电报,告诉他们飞机到了。让他们立刻清理水面船只。如果二十分钟内做不到,我只能在远海降落。”
赵君平立即发报。
下方收到电报后,连忙开始安排。
一艘快船从码头开出来。
直接开往疍家人那边。
疍家人是以船为家,他们都在船上,更容易移开。
飞机在空中盘旋着,方文等待着结果,如果20分钟内无法挪开一个可以降落的水面区域,他只能降落在远海区域,让码头那边开船过来接人,那样才能有时间赶今天的下一个飞行。
时间流逝,下面的商议有了结果。
疍家人开着船排成长队离开,让出了大片水域。
见此情况,方文拿起话筒:“龚修能,把照明弹丢下去。”
照明弹,是从燃烧烟雾弹升级而来,效果不是产生烟雾而是持续燃烧的高亮带来照明。
它是夜间作战的一种辅助军品,在现在也可以作为降落时的临时照明。
龚修能快步走到后舱,将后舱窗盖打开,将准备好的照明弹投射筒伸出舱盖,抛射向下方。
十几个光点落下,逐渐燃烧放大,将下方的水域照亮。
借着亮光,方文立即调整机身,降低高度降落在那片水域上。
飞机在水面着陆,开始滑行,因为容载高,产生了比较剧烈的颠簸,让舱内一阵骚动。
这种颠簸感只持续了2分钟,随着飞机减速完全消失。
等飞机平稳停好后,方文拿起话筒:“已经抵达香港,大家可以起来了,排好队,准备下机。”
机舱内瞬间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和啜泣。
他们按照方文的要求排队等待着离开飞机,踏上这片安全净土。
舱门开了,龚修能站在舱门外,和武装工作人员一起帮扶乘客们下机。
他们一个个从飞机上下来,踏上了疍家人的渔船,送往油麻地码头。
等所有乘客都从飞机上下来后,方文再度驾驶水上飞机起飞。
今晚还有一批乘客要运,他还不能休息。
4点30分从香港九龙油麻地码头起飞,因为空载飞行,速度快了点,5点10分抵达阳江。
第二批100名乘客早就排队等待着,飞机降落后,立即登机。
等所有人上机后,方文马上起飞。
这时,时间已经到了5点30分。
11月的南方,特别是香港这一带,基本上是6点30分左右日出。
因此,在日出前抵达香港还是可以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