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
终焉戏台。
沐浴在圣洁白光中的女子目送巴巴亚克身体化作莹莹光粒,消失不见。
偌大的黑暗戏台上,只剩下伊芙琳娜还如提线木偶般悬浮半空。
女子迟滞片刻,等最后一点属于巴巴亚克的光粒彻底被黑暗吞没后,方才朱唇轻启,淡淡道出一句充满疑问的言语来:
“是啊……我到底是谁呢……”
终焉戏台周遭的黑暗中,虽然有不少注视集中在女子身上,但却无一点回应传来。
没人能解答女子的疑问。
亦或者说,
没人敢开口接下女子的疑问。
唯一回应的,只有女子脑海中那骄纵跋扈的言语声:
“这个问题,我都回答你多少遍了?”
“你是徐潇,清风徐来的徐,潇洒无比的潇!”
“可这只是一个名字……”女子心念集中至脑海,无声接话道:
“我可以叫徐潇,你也可以叫徐潇……所有存在只要愿意,他们都可以称呼自己为徐潇。”
“清风徐来的徐,潇洒无比的潇……”
“谢谢您嘞!”脑海中的声音立即回应,骄纵气焰不减分毫:
“本小姐即便没有了躯壳,成了现如今需要寄人篱下才能存活的孤魂野鬼,那也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本小姐就叫林沁月,清楚的知道自己是谁!”
“而且我也知道,我现在正在为什么东西而卖命!”
女子默然,半晌后才再次精神力传音反问道:
“是……为了陆离吗?”
“都回答你一万遍了,不是为了那个浑蛋!”骄纵的声音语速加快,似是有些气急败坏:
“我是为了林家,为了林家!”
“要不是那个浑蛋已经和林家绑定,我才懒得蹚这趟浑水!”
女子充满神性的眸子眨了眨,喃喃低语道:
“那我……又是为了什么东西而卖命?”
“我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我好像没有像你这样拥有一个庞大的家族……但具体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又忘了……”
“应该也不是为了陆离,对吧?”
“对!没错!”骄纵跋扈的声音在此刻变得无比笃定。
“那我是为了什么?”女子追问,眸光之中全是好奇。
尽管祂知道,自己可能已经将这个问题重复询问了一万次,
但此时此刻,祂依旧非常想得到对方的回答。
想知道这个重复了一万次的答案,究竟是什么。
“为了地球,为了人类,为了不再有弱小的生灵遭受伤害!”脑海中很快传来回应。
大概是重复了上万次的结果,那骄纵跋扈的声音将每个字都咬得很准确。
甚至连音调都抑扬顿挫,庄严感十足。
“为了守护么……”女子喃喃自语。
神性满溢的眸子中没有恍然大悟的神色,只有愈发深不见底的疑惑。
祂很想静下心来好好思考一下,
然而周遭的情况,却容不得祂分心太久。
“别多想了圣母,那帮逼崽子又蠢蠢欲动了!”娇纵声音再次于脑海中响起,同时接管了女子身体的部分控制权:
“你在过去耽误了三年,留给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把这里的事情办完后,咱们还得去把永夜给弄死呢……”
女子闻言,眉头微皱,十分反感道:
“将永夜擒住,效果不是一样吗?”
“你答应我不随便打杀目标的,人家能达到真神层次,也不容易……”
“欸好好好,能活捉那自然是活捉的好啦……”骄纵声音很敷衍地回了一句,没再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
而是抬起头,用那双溢满神性的眸子,仰望向伊芙琳娜上方的黑暗。
“这地方太黑了,我很不喜欢。”晦涩难懂的言语从女子口中吐出,每个字每个音节,都透露着放肆与任性:
“都亮起来吧!!”
圣洁的光芒从女子体表倾泻而出,触碰黑暗,燃起苍白烈焰!
神说,
要有光!
漆黑的空间中突兀地显现出一轮骄阳,照亮一切!
广袤无垠的终焉戏台周遭,隐匿于黑暗之中、作壁上观的存在纷纷被强制暴露。
一时间,各种各样满含恶意的神念从四面八方升腾而起,朝女子狂涌而来!
其势头凶猛,如同一座座崩塌的巨山!
但女子却如惊涛骇浪中的定海神针!
身体虽娇弱渺小,却能岿然不动!
凶猛的恶意冲撞过来,也只是好似在女子面前拂过了一阵清风。
除了扰动发丝外,不具备任何威胁。
在这般徒劳的威胁下,充满恶意的神念很快就转变成了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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