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开,酒馆特有的复杂气味就涌了过来。
罗阎不用仔细去分辨,也能知道空气里混合着酒精、烟草、香水等气味。
酒馆里的人很多,不少男人喝酒了直接趴在桌子上,这时候就会有人把他们里里外外的口袋都翻上一遍,然后骂骂咧咧地离开。
当然,酒馆里不会缺少女人。
许多女人都穿着暴露的衣服,尽情展示她们的身体,以吸引男人的目光。
最热闹的莫过于舞台。
舞台上放着几个巨大的玻璃箱,浓妆艳抹的女子在箱子中跳着热舞,并且身上的衣物逐渐减少。
在灯光和酒精的刺激下,围绕在这些箱子旁边的男人们,就会把各种能换钱的东西丢进箱子中,然后希望箱子里的女人脱得更多一些。
放纵、暴力、情色,这些元素每个酒馆都不会少。
显然,黑猫酒馆也是如此。
罗阎挤过人群,来到吧台。
桌子后面,一个酒保正在调酒。
酒保的年龄已经不年轻了,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迹,但他的双手依旧灵活。
酒瓶和杯子在他双手间灵动穿梭,这让调酒的过程变得赏心悦目,当每一件事情做得极致时,哪怕再微不足道的事,也会变成一种艺术。
显然,这个老酒保用自己的双手诠释了这一点。
罗阎耐心地等他完成手上的工作,才开口道:“给我来一杯。”
老人微笑道:“你想喝什么?”
罗阎看着他道:“就来杯你最拿手的那一种。”
旁边的人纷纷朝罗阎看来,一个趴在桌子上的壮汉这时撑起身子,醉醺醺地说:“年轻人,我劝你还是别喝的好,老家伙的‘明日黄花’后劲太大了。”
“像你这种小家伙扛不住的,还是得让我来,你请客,看我给你表演!”
老酒保没好气地瞪了这个壮汉一眼:“骗酒喝也不是你这个骗法。”
随后他看了罗阎一眼,双手就忙碌起来,变戏法似的,表演了一套令人眼花缭乱的手法。
片刻之后,一杯鸡尾酒就放在罗阎面前。
罗阎没有急着去喝,摇晃着杯子里的液体,他抬头道:“听说你们这里的消息最灵通,那我想打听下,这里都做些什么买卖?”
老人一边擦着酒杯,一边慢条斯理地说:“我们这的买卖可就多了,从军火到机甲零部件,从巨兽寄生虫到巨兽核心,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们做不到的。”
罗阎浅抿了一口鸡尾酒,只觉入口味道清爽,甚至有一丝甜味。
但进了肚子里后,就化成了一团烈焰似的,一股热意直往上冒。
可见这杯不起眼的鸡尾酒里,酒精含量得多惊人。
只是现在,酒精对罗阎起不了丝毫作用,更无法让他喝醉过去。
“你们这还有做巨兽核心,机甲零件等买卖?”
罗阎摇晃着杯子里的酒,看了老人一眼。
老人停下擦酒杯的动作,朝酒吧里指了指。
“看见舞台上那个花痴一样的家伙没有,他叫谢鸿,是我们这最大的巨兽走私商人。”
“什么寄生虫,巨兽素材甚至核心,他都有染指。”
“还有东面靠窗那个一脸忧郁的男人,你别看他像是个诗人似的,其实他是我们这最大的机甲走私商人。”
“他在地面上到处回收报废机甲,将之拆分,然后回收值钱的零部件再卖出去,这些年赚了不少。”
罗阎地巨兽走私不感兴趣,于是朝酒馆东面靠窗的位置看去,果然看到那里坐着一个中年男子。
男人身材高瘦,穿着很有品味,戴着眼镜,神情忧郁,温文尔雅,看起来像文人多过商人。
罗阎眼中亮起一点金光,对方的信息就浮现了出来。
“古翰学,42岁,雷霆重工老板........”
这时候,一股廉价的香水味钻进罗阎鼻子里。
随后一个容貌美艳,身材火辣的年轻女人挤到罗阎身边,笑眯眯地说:“先生,请我喝杯酒吗?”
罗阎不予理会,转过身去。
女人挨了上来,一只手放到罗阎的腿上,并且往上探索:“别那么绝情嘛。”
罗阎拎起那只不安分的手,冷淡道:“走开。”
这时候一个身材雄壮的男人走了过来,沉声道:“小子,你对我的女人做什么?”
那个妖艳女人立刻叫道:“仇老大,他非礼我!”
那叫仇老大的男人顿时狞笑起来:“小子,你可真有种,我的女人你都敢染指。”
“这样好了,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你就可以活着离开。”
“不然的话,我就从你的尸体上拿走我应得的那份!”
听了这话,罗阎就明白,这是‘仙人跳’。
他松开了女人的手,然后看向老酒保:“他要杀我,你们酒馆管不管?”
老人皮笑肉不笑地说:“我们打开门做生意的,来者是客,要是每个客人出点什么事都要我们去管,哪管得过来。”
罗阎点头,仰头把杯里的酒喝完,拍下一板消炎药作为酒资,然后对老人道:“这个酒杯送我。”
说完将酒杯砸在仇老大的脸上,砸得酒杯四分五裂,玻璃碎片扎进男人的脸去,顿时血流满面。
仇老大惨叫一声,捂脸后退,指着罗阎:“你居然敢动手,给我杀了他!”
立时冲过来四五人,提枪弄棍,大吼着挥动武器,朝罗阎的要害招呼。
罗阎淡然前行,身边剑光浮现,随后连接闪射,刺进这些男人的胸口中。
扑通扑通。
几个男人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倒在地上。
仇老大一怔,接着努力挤出笑脸:“误会,小兄弟,不,这位大哥,纯属误会,你听我说.........”
剑光绕颈,仇老大双眼圆睁,连忙捂住自己的脖子,但哪里捂得住从脖子里涌出来的血。
罗阎从他身边经过,走出了黑猫酒馆,正打算找个地方落脚,后面有人叫道。
“这位先生,请留步。”
罗阎停了下来,回过头,便见那个神情忧郁的机甲商人追了出来。
他快步上前:“我叫古翰学,刚才你杀的是谢鸿的人,谢鸿在这里的势力很大,你会有麻烦的。”
“你随我来,我可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