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镇。
娘娘庙里,赤足红裳的女子站在院中空地上,她随手在空气中抹过,地面立刻钻出一条条只有手指粗细红色小蛇。
它们在地上一阵蠕动,没过多久,地面上就出现了复杂的纹路。
这些纹路又渐渐连成了一片,最后,一个占据了小半空地的复杂图案出现在了地面上。
从红妆的角度看去,可以从这个图案里看出是一条身子圈圈盘起的长蛇。
蛇首位于图案的中间处,那上面还长着一张女子脸孔,眉目和红妆有七分相似。
红妆看着脚下这个由无数扭曲、邪异,如同蛇一般的符号所组成了这个庞大符号,女了嘴角微微扬起,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花费了好些时间,总算把这个东西准备好了。”
“接下来用人族的鲜血作引,就可以启动,那样一来我就可以在任意地方开启‘无明空间’。”
“一切顺利的话,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取回留在‘阎浮’里的东西。”
她呵呵笑起来,接着伸手在空气中一抹,有风吹过,地上那个复杂的图案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红妆回到屋里,拉动一根绳子。
没过多久,郑杰就走了进来。
“娘娘,你找我。”
红妆嗯了声。
“那个小姑娘训练得如何了?”
郑杰低下头,恭敬地说道:“现在已经有娘娘七八分风范。”
“哦,让她来见我。”红妆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慵懒地说道。
郑杰答应一声,转身离去。
不多时带着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的女孩走了进来,女孩二十三四,长相清秀,皮肤白皙,眉目倒是和红妆有几分相似。
她低着头,也不敢去看红妆,脆生生地唤了声‘娘娘’。
红妆‘嗯’了声,笑眯眯地说:“抬起头来。”
女孩抬起头,视线低垂。
“不错。”
“转一圈我瞧瞧。”
女孩听教听话,转了一圈,动作体态,和红妆十分接近。
“郑杰。”
“这事你办得不错。”
红妆满意地说道:“以后这小姑娘就代替我出面,凡是来找我的,都让她接着便是。”
“是,娘娘。”郑杰低下头回答。
红妆挥挥手:“行了,小姑娘先出去,郑杰你留下来,我有话要说。”
那女孩便朝红妆弯腰行礼,然后倒退了出去,直到出了门才敢转过身,接着松了口气,走到了院中一角等郑杰出来。
过了一会,郑杰走了出来。
女孩连忙上前:“郑大哥,我是不是...”
郑杰点头:“成了,以后你就是‘红裳娘娘’,我会安排几个姑娘照顾你的起居。”
“只要你没惹恼娘娘,你以后便衣食无忧了。”
女孩顿时双眼通红起来,眼看就要哭出声,却给郑杰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先离开这再说,别打扰了娘娘休息。”
带着女孩离开小院,郑杰说道:“娘娘说了,从今儿起,你不能再叫以前的名字了。”
“那我...”
“你就叫‘红裳’,记住了,以后这就是你的名字。”
“当然,除了娘娘外,大概也不会有人敢叫你这个名字。”
“不过你要机灵点,别娘娘唤你,你还云里雾里。”
郑杰一路提点她,来到一个别院时,他才说道:“进去吧,明天有一场大典,娘娘让你代替她出面。”
已经不能使用原来名字的红裳小声地说:“什么大典啊,郑大哥。”
郑杰看了她一眼,脸色凝重:“祭天大典。”
红裳似乎知道其中内容,本来就白皙的小脸,现在更是苍白:“是指那个吗?”
郑杰点头:“对,所以你要有心理准备。”
“别丢了娘娘的脸,不然,你我性命不保。”
红裳呼吸急促,但还是点头:“我晓得了。”
“今晚早点睡吧,明天才有精神。”
郑杰说完便走了。
红裳这才走进别院里。
别院中有供她居住的屋子,屋子分主屋和厢房,厢房是给照顾她的下人睡的。
当然,这会还没有下人来到,红裳自己走进了主屋里。
把门关上后,她才捂着嘴巴,轻声低泣起来。
“我终于,终于成功了。”
“我不用再过以前的日子了。”
女孩喜极而泣。
翌日。
一大清早。
伊镇里就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鞭炮声,镇上的居民早早就来到主道上,跪在两边。
这时娘娘庙方向响起唢呐的声音,接着是敲锣打鼓的乐声。
不多时,人们就可以看到一顶需要八个壮汉才抬得动的大红花轿出现在路上。
那红轿之中,放下了帘子,隐约可见一道端庄身影坐在其中。
花轿前后,都有穿着粉红衣裙的女子,她们分成两排,一边走一边洒出新鲜的花瓣。
于是当这支队伍走过,路上铺满了鲜花。
“娘娘出行,快低头。”
小镇居民连忙低下头去,恭送这支队伍离开后,他们才起身议论。
“听说今天有祭典要举行,可惜不在咱们镇上,看不成罗。”
“看不成就看不成,只要咱们镇子以后风调雨顺,怎么都成。”
“还是要感谢红裳娘娘庇护啊,你看自从娘娘来了之后,咱们就再也没有被巨兽袭击。”
说话声中,居民们纷纷回屋,接着带上工具出门。
他们得干活了。
花轿里,红裳双手拢在袖子,有些紧张地捏着衣角。
出了镇子之后,队伍一路往南,中间不断更换轿夫。
即便如此,也是等到了正午时分,才抵达目的地。
这里建起了一座高台,八个年轻力壮的轿夫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红裳所在的这顶大花轿抬到了高台上。
坐在轿子中,红裳回忆着祭典流程,她知道现在不是自己出现的时候,于是在轿子中安坐不动。
轿子外面,郑杰大声说着一些祭祀的祷告语,过了片刻,郑杰才说道。
“请娘娘主持祭天大典。”
红裳深吸了口气,走出花轿,来到了一个香炉前面。
她往高台下看去,不由有些晕眩。
这高台离地百米,位于高处,本就风大,再加上站得高,红裳有种要一头往下栽的感觉。
还好她及时抬高视线,稳住了身形,这才没出洋相。
随后她看到,在高台之下,大地之上,竟有复杂纹路,组成了一个巨大的繁复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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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什么呆呢,火娃,快过来。”
工友的声音,让火娃回过神来。
他答应了声,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这个年轻人,他所在的营地之前为了得到红裳娘娘的庇护,向郑杰提供了一些年轻劳力。
火娃就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