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饼
“说吧,你想交易什么,宝物?修为进阶?还是那传说中的自由?”</P>
“只要说出来就没那么累了。”</P>
白某龙话说的很慢。</P>
长长脖子顶着个蛟脑袋的灰蛟只感觉元神恍恍惚惚。</P>
胖虎变成胖头橘猫蹲坐在门槛上眯眼卖呆,它觉得老板不仅擅长做生意还擅长卖大饼,自由这张饼又大又圆,看得见吃不着,谁买谁上当。</P>
灰蛟好不容易缓过神甩脑袋使劲摇头。</P>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P>
活了这么多年怎能轻易被几句话诓住,有些事干涉太大它真的不敢乱说。</P>
某白一笑。</P>
“还不错呢,是个守信的,我想知道你贪墨军资后那段记忆,记不起来?没关系,我帮你回忆。”</P>
扭头左右看看伸手一招,后边书桌上的毛笔飞来。</P>
舔舔笔尖多蘸点口水便开始作画。</P>
笔尖落处浮现墨渍并快速扩散侵染,短短两个呼吸再也看不到杂货铺,四周以及上下尽是模拟人物景致的水墨,灰蛟不知道这是幻术还是真的画,当周围那些或淡或深的水墨勾勒出细节顿时惊讶的合不拢嘴,眼前画面竟然与亿万年前一模一样!</P>
再次检查元神确认没有中幻术也没被搜魂,如此更加疑惑了。</P>
水墨画重现当时经历,但很快墨渍停顿无法模拟下去。</P>
白雨珺将毛笔插在发髻上,背着手走向眼珠子乱转的灰蛟。</P>
每一次落脚都会绽开一团墨渍,走过后墨渍又很快变淡消失。</P>
走到灰蛟跟前微微弯腰俯视。</P>
“很简单的,只要开口同意交易就行,大家时间都很宝贵,你瞧,我的老虎因为你已经耽误了这么久无法安心修行,不然早就渡劫飞升仙界了,都是你的不好。”</P>
旁边,胖头猫瞪圆眼睛探脑袋嘴巴半张愣住无语。</P>
说了这么多然而灰蛟依旧坚定摇头。</P>
白雨珺很纠结,不知道该生气还是为龙族近亲如此信守承诺而高兴,说了半天浪费口水。</P>
打个响指,水墨画激荡消散变幻成灰蒙蒙空间。</P>
白雨珺身后出现神兽真龙并缓缓抬头,四爪踏地俯视瞠目结舌的灰蛟。</P>
元神法相龙威浩瀚。</P>
吓得灰蛟两根长须乱颤缩缩长脖子,它更疑惑了,龙族又不是没见过,弱小的龙族甚至还不如它这条蛟,只有那些实力强横的龙族才会有如此龙威,龙族要反攻洪荒了吗?传闻洪荒主世界有条白龙乃龙皇后裔,撑起坠落的太阳被困天柱山脱不得身。</P>
话说……</P>
眼前的龙族元神法相为何与那位白龙如此相似?</P>
小女娃虽然有龙气但并不圆满,能看得出身躯与强大元神不相匹配,仔细感受独特的龙威,猛地发现与亿万年前龙庭掌控者的龙威近乎一样……</P>
想明白了。</P>
咬牙,猛地站起身。</P>
某白小身板和元神法相一起往后退了半步,以为灰蛟要暴起伤龙,但气势又不太像。</P>
灰蛟站了大概一个呼吸时间,猛地往前一扑,跪趴在白雨珺面前。</P>
“殿下……小的有罪呜呜呜……小的不该贪墨那些资财,实在是愧对龙皇的信任呜呜……”</P>
灰蛟趴地上哭的撕心裂肺,也不知道有没有泪水,反正爪子在脸上抹来抹去。</P>
白雨珺刚要开口就被哭声打断。</P>
“殿下……小的苦啊……亿万年前被打的腿断骨折胃出血,好不容易捱到养好伤却再也找不到龙庭,小的战战兢兢苟活,丢尽了脸面,醒来后这些年过得那叫一个惨呜呜呜……”</P>
长长的大嘴把口水甩的到处都是,甚至哭出鼻涕泡。</P>
白雨珺想不通几万年哪里惨,闲着没事娶媳妇生孩子也算得上惨么。</P>
“好了好了别哭了,注意形象。”</P>
灰蛟咧大嘴继续哭。</P>
“都是小的一时贪心偷走军中物资,愧对信任我相信我的龙族,呜呜呜……”</P>
某白默默后退一步避开黏糊糊的口水鼻涕。</P>
“龙庭覆灭龙族凋零有很多原因,你偷走的物资什么也改变不了,并不是每条龙都是对的,龙与龙不一样,有好的也有不好的,看看现在散落诸天万界多少自称有龙族血脉的生物,更有少数龙族忘却规则秩序仗势欺凌残害万族,所以劫难避不开的,如果龙族还在我也会想办法整顿一番,但没想到近乎灭绝,唉,即便能看见未来又能如何。”</P>
肩膀一耸一耸快哭抽了的灰蛟张着大嘴抬头发懵。</P>
“啊?这……”</P>
不知该继续哭还是停下。</P>
白雨珺收起元神法相和法术回到铺子里。</P>
“那么,你是否愿意交易那段过往,公平交易各取所需,货架上的宝物任你选一件,我觉得你还是买一把伞比较划算。”</P>
灰蛟闻言还想哭,眼角忽然瞅见六翼怪蛇看着自己,眼神很是凶狠,赶紧使劲憋住没敢哭出声。</P>
“殿下当面小的怎敢无礼,本来就是留给殿下的东西,小的应当献出来物归原主,可不敢交易。”</P>
当灰蛟说完这句话代表默认同意交易,白雨珺立刻注视到亿万年前被掩藏的过往,看见还很年轻的灰蛟伤痕累累回到舟筏,休息疗伤时,屏蔽法阵仿佛被投了颗石子的湖面,荡起涟漪走进来个身穿战甲的高大龙族,右手持长枪,左手交给灰蛟一个东西。</P>
叮嘱几句话,手持长枪的龙族转身离开。</P>
白雨珺摸了摸随身携带用半截枪刃打造的飞剑,半截枪刃正是高大龙族所持长枪的枪尖。</P>
抬手揉了揉酸痛的眼睛,这副躯壳有点经不住连续使用天赋,太弱了。</P>
转身飘回椅子坐好。</P>
“本龙做生意最讲信誉,铺子里的货物任你取一件。”</P>
灰蛟赶紧擦脸站起来,长长的脖子顶个蛟脑袋弯腰俯首作揖。</P>
“小的不敢,本来就是殿下的怎么能拿来交易呢,小的这就带路取回殿下的东西。”</P>
白雨珺满意点点头。</P>
“我看见是谁将东西交给你,也能看见未来你的一举一动,你还算不错。”</P>
闻言,灰蛟那颗老心脏直突突,心里一遍遍暗示自己要忠诚绝不可三心二意,注视过去未来的神通太可怕了,压根生不起半点对抗心思,祈祷未来的自己千万不能造龙族的反,否则提前被斩杀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P>
某白指了指角落里的椅子再指了指灰蛟。</P>
“累了吧,坐。”</P>
得了指令的椅子像个螃蟹似的四条腿捯饬的飞快,一溜烟跑到灰蛟身后定住,然而灰蛟弯腰俯首仍站着。</P>
“小的不累,还是站着好。”</P>
说完还整理一下身上的袍服,扯平打斗造成的皱褶。</P>
白雨珺闻言无所谓,站和坐其实没什么区别,那张椅子嘁了一声转身迈腿跑回原来位置。</P>
之所以找灰蛟藏东西,是因为灰蛟的空间天赋确实优秀。</P>
除了空间天赋,与龙族相比它看起来不是什么高价值目标,更容易潜藏慢慢等待,至于谁安排古龙将东西交给灰蛟,只会是能够注视未来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