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以前的路了?”
杨长安听完杨无双的话,整张脸上直接写满了不解,眉头都皱了起来。
在他的认知里,破魂枪就该是一往无前、有进无退、无物不破的路子,怎么还会有別的路可以走?
难道破魂枪的修炼方式,还能变个样子不成?这些问题他实在是想不通,只能瞪著大眼睛看著爷爷,等著杨无双给他解释清楚。
杨无双看著自家孙脸迷茫的样子,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心里也明白,以杨长安现在的年纪和阅歷,確实很难理解自己心境上的变化。
他缓了缓语气,慢慢开口说道:“你还记得之前魔熊斗罗欺辱我们杨家的事情吗?那一刻我怒火攻心,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朝著他狠狠挥出了一枪。”
说到这里,杨无双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当年的决绝,那是属於破魂枪魂师最后的骄傲。
“就是那一枪,让我重新捡回了这么多年丟失的心气,让我重新找回了身为破魂枪魂师的尊严。”
“可是也正是那一枪,让我彻底明白,我的路,已经再也不是以前那种只知道横衝直撞、有进无退的绝对霸道了。”
杨无双轻轻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释然,也带著几分岁月留下的疲惫。
“我现在年纪大了,经歷了这么多事,早就没有年轻时候那种不顾一切的心气了。现在我心里剩下的,就只有一个念头——守护好杨家,守护好族里的每一个人,守护好我们破之一族最后的根基,这就是我现在唯一的信念。”
杨长安认认真真听著爷爷的每一句话,越听心里越明白,杨无双不是实力退步了,也不是破魂枪变弱了,而是他的心变了。
从前的杨无双,追求的是锋芒、是无敌、是碾压一切;现在的杨无双,追求的是安稳、是守护、是家族长存。
这两条路,虽然都是破魂枪的路,可方向完全不一样,和大陆上其他普通破魂枪魂师的路,更是天差地別。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杨长安眼睛猛地一亮,盯著杨无双,忍不住开口问道:
“爷爷,那您现在……是不是等於自己走出了一条新路,相当於开宗立派了啊?”
杨无双听到这话,却是苦涩地笑了笑,他慢慢走到杨长安身边坐下,迎著孙子满是期待的眼神,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现实的无奈。
“傻孩子,开宗立派,可远远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简单啊。那是需要惊天动地的实力、震古烁今的天赋,还要有改变整个武魂修炼的能力,才敢说开宗立派这四个字。”
杨无双顿了顿,继续给杨长安解释:“当年在唐晨冕下还没有成长起来的时候,昊天锤这武魂,比起我们的破魂枪,强不到哪里去,甚至在锋芒和破坏力上,还不如我们破魂枪。”
“可是后来呢?唐晨冕下横空出世,以一己之力把昊天锤修炼到了前无古人的地步,硬生生让昊天锤一跃成为『天下第一器武魂』,唐家也是靠著他,变成了威震大陆的『天下第一宗』。”
说到这里,杨无双看著杨长安,忍不住深深嘆息了一声。
“开宗立派的难度,比你想像的要难上一百倍、一千倍!”
“要不然,这近百年来,整个大陆上,怎么就只听说过唐晨冕下这么一个人,真正做到了开宗立派、改写武魂歷史?”
“当年他完全就是凭藉自己一个人的力量,硬生生走出了昊天锤全新的修炼方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昊天宗现在的一切地位、荣耀、实力,全都是唐晨冕下一个人打下来的,全都是他一个人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