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深夜了。整个伦敦沉浸在逐渐黯淡的灯影中,这个庞大的帝国的粗重呼吸逐渐轻缓下来,它已然陷入了沉睡……
大家都回到房间休息了。安奈熙依然是不放过身边的每一个机会去讥讽警告白易薇,司空铂冶就微笑着听着,偶尔帮白易薇说两句话;再不然就是听洛域眠樱在絮絮叨叨地说莉西(以下多莉丝都称作莉西)的坏话。
仆役也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了。每一层的走廊上只留下了照明通道用的等。
大概在半个小时后,几乎所有的人都熟睡了,007号房——也就是瞳的房间的房门,悄悄地打开了一条缝,一点声音也没有。
几乎是同时,008号潋漪的房间也打开了一条缝,两人互相发了信号确认以后,放心地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潋漪刚刚想要说些什么,瞳连忙打了一个手势。在【灭】里,遇到不能说话的情况都是要打手势的。瞳刚才打的手势就是“别出声,我们去五楼环形阳台。”
两人轻轻地飞一般地掠过走廊上楼。本来嘛,她们都是【灭】的两位帮主,身手肯定不凡,就算是穿着高跟鞋来走路她们也可以达到悄无声息;更何况,地面都铺上了华丽的厚厚的土耳其地毯……
瞳和潋漪来到五楼环形阳台。五楼是没有人住的,所以完全不用担心被发现。瞳靠着阳台的栏杆看着泰晤士河的被灯火映照成一条银色的蜿蜒的绸带缓缓地流淌在这个物质世界。猎猎夜风吹起她们的头发,两人都只穿着一条纯白色纱睡裙,裙裾在夜风里翩跹。耳边传来风呼啸而过时的飒飒声响。
两人看起来,就像两个艳丽的女鬼,令人恐惧的杀戮的天使。就像路西法。
“瞳,怎么啦?”潋漪看着静默着不做声的瞳,忍不住问。瞳看着市中心的一幢特别显眼的别墅,缓缓开口:“那里,是……”
“瞳!!”潋漪连忙捂住她的眼睛,“不要再看,不要再说了……”
“……不,让我说。”瞳冷声说,“那里是我仇人住的地方,我将来会回去,让他们用他们的鲜血来祭奠我妈妈……不……他们的鲜血是肮脏的,不配!!呜呜呜……妈妈……等我把他们都杀了,把你的仇报了,你就可以瞑目了!!!……”
“……”潋漪看着瞳,默默无语。
“漪,”瞳转过身直视着潋漪的眼睛,“漪,你会永远跟随我支持我么。永远不要背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