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塞尔和卡朋特对隆美尔这件事的兴趣倒没有那么大。
毕竟,这不是他们认识的人,之前也没和他们结下什么仇怨。
他们这位‘吉尔伯特’老师性格真的很好……即使自己看得兴致勃勃,并且还在计算隆美尔法师被送了多少礼物,都是什么类型,但也不会拉着他和卡朋特一起看。
这也让拉塞尔再一次确认,他们的老师,没有一些上位者的通病……比如,他感兴趣的事情,他的手下和亲人学生都会更加感兴趣。
这些上位者在自己看的时候,还要听到旁边的人对此的评价。
然而,大部分人,都不可能和上位者有共同的喜好,更不会敢在他面前随意发言。
所以,这种,不得不奉陪在旁,还得挖空心思琢磨说出口的话不能触犯到这些可以影响到他们生活甚至命运的强者的禁忌……真的是一种折磨。
说起来,贵族和法师其实都很容易有这方面的毛病……什么事儿都要召集所有人到场的人,比比皆是。
他们海纳尔森家族的族长就有点这种风范。
要不是乌尔里希因为他总是把法师学徒喊到会议大厅去陪绑这件事表现出了巨大的不满,他们这些学徒也不会得到足够的学习时间。
的确,他们法师学徒的冥想时间有限,但这又不意味着他们就不需要学习法术常识了啊!
也许有一部分学徒因为天赋不够用而破罐子破摔,但总有人,不愿意放弃任何一点机会。
拉塞尔和卡朋特就挺感激乌尔里希的。
不过,不喜欢乌尔里希这样做的人也有……但,天赋不足以让他们进步,谄媚的语言就能为他们换来好处吗?
拉塞尔可不觉得。
所以,他一开始跟着‘吉尔伯特’的时候,最高兴的就是他们老师明显是纯粹的法师,而不是那种喜欢研究人性,观察学生是否足够顺从的上位者。
等到之后发现他们老师的真实身份以后,拉塞尔就更加感到了不可思议……‘吉尔伯特’的做事风格真的很,随性。
教导拉塞尔和卡朋特的时候,也全都是从最真实的角度出发……从来不会因为他们两个哪里不够顺从而不满。
拉塞尔真的觉得自己很幸运。
即使是鲁特大法师,其实也会先观察自己的学生够不够听话,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试探,直到觉得这个学生的态度足够让他满意了才行。
就像当初还身受重伤的吉尔伯特……鲁特的态度是重视的,但也只是态度。
拉塞尔当然知道,鲁特大法师根本没有那个义务去拯救倒霉的吉尔伯特,他也完成了他作为老师的基本职责。
可,这不妨碍他觉得,拥有‘吉尔伯特’那样的老师是他和卡朋特最大的幸运。
尤其是在,每一次,再一次,发现自己的老师的优点的时候。
“拉塞尔,你说,我可不可以在我们领地的围墙那边开始制作幻术法阵?”卡朋特有点犹豫的问。
“想做就去做啊!”拉塞尔回过神,诧异的问,“老师连魔法塔里都随便你布阵了,更别提外面!”
“可,那样,万一引起什么误会?”卡朋特还是有点担心。
“你别犯傻。”拉赛尔立刻明白了卡朋特的忧虑……他妹妹应该也是感觉到他们老师那加快的教学速度有点问题了。
在终于发现自家老师可能是外来人的那天起,卡朋特应该就已经做好了最后还只能是她和拉塞尔在这个世界相依为命的准备。
所以,她在发现老师的动作以后,开始有点紧张,拉塞尔也能理解。
但他也能明白卡朋特的顾虑……很多事情不太清楚的小姑娘,很有可能将西雅之塔看得太高。
卡朋特的天性不差,不会因此而想要脱离老师的身旁去追随她眼中的更强者。
但她也会因此而束手束脚,完全不敢做一点可能会引起麻烦的事情。
这不是卡朋特的错误,是他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在卡朋特发现老师的身份之后,他应该多和她聊一聊的。
虽然拉塞尔一直觉得自己的自信与从容能让卡朋特看出一点什么……但,卡朋特在缺少一部分信息的情况下,还是没法安心,他还是能理解的。
拉塞尔轻声地安抚她:“有些事情,我不能跟你说。
毕竟你还是要出去和别人打交道的,你的精神力和灵魂力还不够强,即使老师给了你防护的奇物,也仍然有可能被人看出破绽。
等到你进阶五环就好了。